绝望？他有什么好绝望的？&rdo;归一反，&ldo;待归城每年端午都不祭屈原改祭靖北王世，整个待归城的百姓都谢靖北王世的大义牺牲，天人谁不传颂靖北王世死得悲壮、死得为国为民！靖北王世死前若想到这一幕，他骄傲还来不及，有什么好绝望的！&rdo;

    楚留香却：&ldo;天人都只需要靖北王世大义牺牲的伟大，无人在乎一个无辜孩童死前的绝望，这不正是最可悲的事么？&rdo;

    是那个妄死于十岁生辰日的孩的可悲。

    也是为了局势只能放任、乃至暗中主导这一舆论的‐‐为人父和弑凶手的靖北王的可悲。

    更是不敢正视一柔弱孩童之惨死事实、偏要加以粉饰才敢觑目一二的，这恢恢天的可悲！

    归一无言沉默。

    &lso;前辈似有不愤？&rso;&lso;敢问前辈何贫乏、何无路可退，以致篇大论，激动至斯？&rso;是玉摄提的咄咄追问。

    &lso;他此番篇大论，竟失却控制，诉说太多‐‐&rso;是他自己后炮的懊悔。

    ……原来如此。

    原来他的愤怒来自此。

    原来。

    哈。

    原来他的愤怒不是愤怒。

    是对楚留香‐‐对这个能坦然地、轻易地讲&ldo;选择个什么样的人&rdo;的楚留香的‐‐嫉妒！

    而他看似有理有据的篇大论？

    煎熬了十年，藏匿了十年。

    不过是为十岁那年，他那可恨的、可笑的、可悲的‐‐无能‐‐狡辩！

    楚留香：&ldo;归一先生，不知我这番理解，可还令你满意？&rdo;

    &lso;归翼！归翼！&rso;女人清越的笑声由四面八方而来。

    越归翼从生起，便从来无能。

    无从选择，唯有接受的一途的无能。

    因为无能，他是坐在风雨亭台上，扒着栏杆，看所有人练剑的那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