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一线逃角，划过颚，抚过月昂首饮酒的颈项，翻越结，渗肤绸带，蜿蜒蓝的衣领。

    树叶在月光和影的牵手，婆娑作响。

    正值伏夏，蝉鸣起伏，衣公却连领都吝啬敞开半，上披珠挂玉一件不少，发间的兔绒如新，额间脖颈从到尾的肌肤尽皆泛着玉白冷光，不透半滴汗渍。

    见衣公第七次穿上披风，苏梦枕：&ldo;您发了？&rdo;

    衣公摇：&ldo;质问题。了觉加衣，冷了觉冷减衣，我正努力不得病。&rdo;

    又：&ldo;喝罢，过了今夜，我要好好整治一番那帮趁着我不在掀翻天的两都朝臣，后面就没这般畅饮的日了。&rdo;

    苏梦枕摇：&ldo;我想知。&rdo;

    衣公左手支颐，黑的中映着满天闪烁的星星：&ldo;什么？&rdo;

    苏梦枕：&ldo;我想知，千金散尽衣公、无雪骨刀泓一、还有天妒的神算归一，他醉酒之后，可会酒后吐真言？&rdo;

    衣公歪看他。

    看这凄寒的刀，不灭的寒焰，他的梦。

    他说：我有话想问你。

    又说：不是问汇帝，问我的陛。

    然后问：你许我问么？

    衣公：&ldo;会吧。&rdo;

    苏梦枕微微地笑：&ldo;有多会？&rdo;

    衣公本想说&ldo;看况&rdo;，话到嘴边，莫名转了个弯，变成了：&ldo;事无不可对人言。&rdo;

    苏梦枕讶：&ldo;也包括林大掌柜么？&rdo;

    衣公脸上有微恼一闪而逝，：&ldo;那便事无不可对你言。&rdo;

    又补充：&ldo;不要告诉林大掌柜。&rdo;

    于是苏梦枕便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