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满足，又仿佛歉疚。

    仿佛白璧有瑕的圣人浑然坦诚，等待对方的审判。

    ‐‐我怜你的满伤痕，却也啜饮其上甜锈的血渍。

    越覆到怀中的青年人僵如一块石，闭了闭目，低：&ldo;好孩……别怕。&rdo;

    盛年涩：&ldo;我没有怕。&rdo;

    越覆显然不信：&ldo;是么？&rdo;听语气却也不介意。

    盛年：&ldo;我只是……惊讶。&rdo;

    越覆：&ldo;惊讶什么？&rdo;

    盛年：&ldo;我能理解你。&rdo;

    这一次，越覆的沉默略久了些。

    他好像更不信了：&ldo;理解么？&rdo;

    盛年反而冷漠、冷静、冷嘲起来：&ldo;是啊，理解。我是你的儿，我上淌着你的血，我自然能理解你。&rdo;

    王府至今，他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承认&ldo;我是你的儿&rdo;这件事。

    &ldo;着一脉相承的血，便有了一脉相承的。到了如今，我才发现我和你有多像……我和你竟然这么相像！&rdo;盛年的自嘲愈发烈了，&ldo;哈，我从未看明白你，却居然和你相像到可以理解你！理解到为你的酸涩而喜，乃至因你的满足而满足！&rdo;

    说着，盛年向前躬，无声息，捂住了脸颊。

    他如此、如此，厌恨这个自己。

    厌恨这个明知被父亲当作了品玩伤的所有，却一边呕吐、一边为之欣的自己。

    &lso;原来我也能被你需要。&rso;

    他分明早在十年前的城墙上，就认定了&ldo;人生来就不该是父母的所有&rdo;，却在此时，贱地为父亲承认对自己的所有权而心安！

    &lso;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lso;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r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