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已全然理解。

    盛年撒：&ldo;我好难过呀，父亲。&rdo;

    越覆：&ldo;……是我醒悟得太晚。&rdo;

    盛年笑了，左手支颐，冲他单眨一左，显些俏之态：&ldo;你醒悟了什么？醒悟了我不仅是靖北王世，更是一个名为越归翼的、值得被你注目的人么？&rdo;

    &lso;我说过，世间万般，百无禁忌，只要你想要，只要你喜，我都可为你取来。因为你是你，因为你想要，所以我才会在此刻继续一个父亲会的事，而非因为你是靖北王世。&rso;

    自听到这句话起，盛年就把它在，一到空闲就反复咀嚼。

    又不敢嚼透嚼碎。

    生怕生怕，被其中的苦味毒死。

    盛年吃掉一大个沾满糖的麻薯，嚼啊嚼，嚼到中甜到发苦，方咽吐字：&ldo;自我一个人从莆田回到王府，我整日惴惴、辗转不敢眠‐‐

    &ldo;若你问我母妃为何没同我一回来，我该如何答你？若你知晓我乃噬母而活，你会指责我厌弃我、仇恨我杀死我、还是安我开解我？&rdo;

    &ldo;我等啊等，等啊等，等了许久，什么都没发生。

    &ldo;彼时我想，一个人何以对一件与他密切相关的事不闻不问？

    &ldo;要么他了解所有，要么他不关心所有。&rdo;

    &ldo;我还是太天真，以为你无所不知。

    &ldo;后来的每一天醒来，我都好束手就擒的准备，等你的判决降临。

    &ldo;再后来的后来，我终于学会反省，不自量力地同赵旉换了衣服，仗着负生，试探我在你心中的分量……&rdo;

    &ldo;离开你后的时间里，我试图用不复重逢的距离和时间戒掉你，慢慢地想，模糊地揣测，由衷地不敢确定那个直到不久前终于被你确认的答案：你只是不关心。&rdo;

    &ldo;我之一生，闭目听，在期待中绝望，在自我蒙骗中存活，如此拖延至今，终究被迫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