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无，刚那人给钱了吗？”

    忽的又一辆三车到了，是老蔡的朋友，得也着急的，看着像四十多岁，但其实才二十三。

    “人是李哥儿，我兄弟，给什么钱啊否。”

    蔡全无对兄弟这个称呼可是很骄傲的。

    “你兄弟啊，看背影可是有钱人。对了，小酒馆开业，你听说了吧，等傍晚扛完大包，一起去喝一杯。”

    除了蹬三，也兼职扛大包，两分钱一袋，谁不扛谁是傻。

    “得嘞，一准儿去。”

    蔡全无往店里看了一，李哥儿正抱着个小孩，远远的，看不清楚，都觉得像小关饷

    没座位，这是不给面儿啊！

    “雪茹，晚上小酒馆开业你听说了吧。”

    李无为抱着小儿，有好几天没见了，也是想念得。

    “听说了，等午把学弈送回去，晚你跟我一起去小酒馆啊。”

    陈雪茹也想过过二人生活，有在约会的觉。

    “当然一起去啊！”

    李无为把儿举逗乐，见店里忙，又给抱去玩了。

    谁知在大栅栏看人斗蛐蛐的时候遇到徐慧真了。

    “李哥儿，这孩不是学弈吗？”

    徐慧真人傻了，遇到了两个不该待在一块的。

    “是学弈，陈雪茹在忙，我帮她看会孩。”

    李无为意外的，不过也没啥，有他在，徐慧真甭想斗得过他的小老婆。

    “啊！您那朋友就是雪茹啊！”

    徐慧真完全没想到，这本就是八杆打不着的关系，她一直觉得老何家住的地方是大杂院，而且还是在东直门北新桥那边。

    即便李哥儿再有本事，也牵扯不到前门街商里边的翘楚陈雪茹啊。

    可现在都把孩给抱来遛弯了。

    “对啊，我之前没说过吗？”

    李无为直接倒打一耙，这小寡妇可是能说会，还会算计，甭说一般人，就没见有几个人说得过的，嘴上从来不吃亏。

    但是巧了，他也是这样的人，针尖对麦芒，好吧，他就没把人当成对手。

    “哦，李哥儿，晚上小酒馆开业，还请您来捧场啊。”

    徐慧真虽然让蔡全无通知了，但见面还是要邀请一的。

    “成，留俩座儿，我晚上带陈雪茹过来。”

    李无为心想，在前门街这边，没办法使用德的力量，但可以玩釜底薪，算了，只要不惹到小老婆，他也懒得手。

    “好嘞！”

    徐慧真原本想说小酒馆都是来了自个儿找座位，从来没有留座的规矩，可是老何家仨人多次提醒过她，李哥儿不讲理的。

    徐慧真走了几步，忽然看到大栅栏卖工艺品的赵老板，从店里跑来给学弈送了一个拨浪鼓。

    “哎，陈雪茹还真是有面儿啊。”

    她摇着走了，这面是慢慢挣来的。

    “领导，这送给孩玩的，我咋能收钱啊。”

    赵老板一脸讨好，他有次去街办事，亲见过李主任跟这位小哥有说有笑的，当时忍不住问了一句，才知这位小哥是街办第一会计。

    “赵丰年是吧，行，我记住了。”

    李无为毫不避讳的收礼了，这是送给学弈的，跟他有啥关系，谁敢去举报，正好乡还缺地的。

    “哎，领导你记真好，我就是赵丰年。”

    赵老板也识趣，说了句客气话就走了。

    “老赵，那人你亲戚啊，上赶着送东西。”

    隔店的一个老板连忙过来打听，都是熟人，没啥客人时就唠嗑。

    “不是亲戚，这不好说。”

    赵丰年关键时刻嘴严，这幕消息知的人越少越好，刚那小哥能一说他的名字，那是对商了如指掌啊。

    李无为又逛了一会，就抱着儿往回走，“学弈，改天爸爸……呃，叔叔再带你来玩啊。”

    “好呀好呀！”

    学弈手里晃着拨浪鼓，虽然家里已经有好几个了，但还是喜玩。

    回了店里，索就和陈雪茹一起带着儿去了陈家，留着吃了晚饭。

    若是中午让东旭给了饭钱，他今儿一分钱没了。

    ……

    天渐渐暗淡来，小酒馆重新开业，可是好一阵闹，只要兜里有几钱的，甭是斗蛐遛鸟，还是贩夫走卒，又或是教师、，都愿意来这儿喝一杯。

    小钱，听个乐呵，时间混了，也有面儿。就跟茶馆文化是一个理，复古的小酒吧。

    而且今儿来的都是常客，天刚黑，已经客满了。

    “哟，来晚了，还好有俩座儿，我就占一个。”

    范金有走小酒馆，今儿粮店那边有事耽搁，来晚了。

    “范，好久不见了啊。”

    “别叫，他早就不是啥了，如今啊，在大栅栏粮店……”

    范金有听了也不恼，外人怎么知他是主任重培养的年轻。

    看就要座，忽然冒一人给挡住了。

    “对不住您，这座已经有人定了。”

    蔡全无把人给拦，这可是李哥儿预定的位置。

    “哟，我记得你，粮站那边扛大包的窝脖儿对吧，这谁定的座，我今儿就要坐了。”

    范金有推了蔡全无一把，就坐来了，嚷嚷着：“小酒馆从前可没有定座的规矩啊。”

    “是是，没这规矩。”

    徐慧真赶忙从柜台边走了过来，又说：“范，这是我一朋友让预留的座儿，您看就别让我为难，到别桌凑一凑吧。”

    “老板娘，这可不成啊，座位都空着的，再说了，这不还有一座儿吗。”

    范金有坐后就不动了，“老板娘上酒啊！”

    “好，好吧！”

    徐慧真是讲理，可酒馆确实没有留座的规矩。

    只好给了蔡全无一个抱歉的神，这时何大清把弟弟拉了过去，他没亏待自个儿，已经座喝着了。

    小酒馆里的桌小，虽然是板凳，但一个位置一般就坐一人，但凑一凑也能俩人一凳。

    “弟啊，那人好像是，你甭跟他计较，等李无为来了我给他让座。”

    何大清拉着弟弟喝酒，想着等他赘过来，跟慧真一起打理小酒馆，再给生一孩，那好日还不得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