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我说的只是意向。现在是灾年，大娘主任还得接着。”

    顿了，李无为又说：“丝绸店和小酒馆是公私合营试，五五年就合营了，合同上面写的，在六五年结束，比别的合营店要早个一年半载。

    到时候就归集所有，也就没有私方经理，你总不能当普通员工，所以啊，我才考虑让你居委会，以免被秋后算账。”

    陈雪茹转过来，说：“这不是有你吗，没有私方，还有公方啊。”

    “我不行！”

    李无为摇了摇说：“我这边有别的打算，雪茹，你看啊，士农工商。

    商人份最低，其次是份最低，别觉得不对，在最指示里，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只有工农才是最靠谱，过两天，九月一号，我的人社关系会调到北京泵厂。”

    “什么泵厂，你要去当工人？”

    陈雪茹有懵，难风向要变了，就跟公私合营，要搞什么大动作？

    李无为只好说：“哦，那个，我是北京泵机修分厂的副厂，兼职！”

    “啊！你什么时候混了个副厂，我怎么不知。”

    陈雪茹一脸懵，这可是可以拿去嘘，不行，不能往外说，但可以让她兴啊。

    “过程不重要！那啥，我在那边也呆不，泵厂在北郊，太偏僻了。

    我的打算呢，等过几年公私合营结束，我这边就辞掉公方经理，以及街的职位。

    专职在工厂那边，你也别原因，听我的不会错。”

    顿了，李无为又说：“所以呢，居委会的职位很重要，你和徐慧真一正一副，才能把丝绸店和小酒馆保住，等待以后有机会给承包回来。”

    “无为，我懂了。我就知你有上心，是大事的。”

    陈雪茹神里有光，越看越喜，却忍不住说：“那你也不用辞掉街啊，那多可惜。”

    “呃，也不算辞掉吧！是停薪留职，李主任不是还在吗，没准等他退休的时候我又回来了呢？”

    李无为笑了笑，厂里呆不的，等到改开，城里边包括城郊的工厂，都得陆续搬迁，要么就倒闭了。

    所以，说不定他又回来当个前门街办主任，别看就一个小领导，却能卡住前门街以及大栅栏这些小企业的脖。

    哪怕外地的大领导来了正门，到了街办，也得客客气气的，北京无小官。

    陈雪茹忙说：“那你以后要搬到这边来对不对？”

    “那肯定的，以后会搬过来住的。小富婆，等我老了，你还愿意养我吗？”

    李无为掐灭烟，他还没收拾，因为估摸着两千块钱不好拿，还得有一场。

    “愿意，我要养你一辈，我是你的小女人，你是我的大男人。”

    陈雪茹说着就起去拉上了窗帘……

    “笃笃！”

    “妈妈、李叔叔，你们商量好了没啊，到底带我去哪儿玩啊。”

    学弈在门外叫喊起来，已经等着急了。

    “这就来，唔……”

    ……

    九月一号这天，李无为起了个大早，却没骑自行车，简单吃过早饭后，就送关饷去上学。

    但也就送这一次了，男孩嘛，不能养得太惯。

    “东旭，早啊！傻，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