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一枚钻戒在手指上，裴漾还真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坐在椅上，与单膝跪的封晚亭平视，“其实这个椅也是你安排的吧，为了不让我在众目睽睽之逃走，你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我说是怕你累着，你信吗？”

    裴漾立即摇，“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劝动尹苏方的。”

    封晚亭默默看了还在鼓风机后苦命地撒的吴锐，笑着说：“尹苏方说吴锐天天使唤他，他很不服气，找我要了使唤吴锐的权利。”

    裴漾：“……哈。”

    在场的每个人都在闹腾起哄，整个草坪到洋溢着乐的笑声，只有一隅，尹苏方哭得满脸是泪，一个人呜呜地噎。

    “喂。”魏允不知何时现在他后，撞了他的肩膀，“哭什么，还对裴漾贼心不死呢？”

    “你。”尹苏方怒瞪他一，“我这是喜极而泣。”

    “喜极而泣？”魏允哼了声，“当事人还没喜极而泣呢，你个旁观者倒是喜极而泣上了。”

    “你懂什么。”尹苏方看着闹一片的氛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容，“这个求婚是我策划的，是我梦寐以求的。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男孩都在玩汽车飞机玩时，我偏偏抱着洋娃娃，看童话故事。”

    “男生不理解我，嫌弃我辱骂我，我就去跟女生玩。”

    “一次午休，一位女同学拿着本童话书蹲在我床边给我读。”尹苏方闭上睛，像是在回味，“当公主在危难之间，王骑着骏，像一束光，打败邪恶的怪兽将公主救走。”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也有一个王打败那些说话难听的同学，带我离开就好了。”

    魏允侧着脸看尹苏方，看他漆黑的睛望着远的玫瑰，时不时伸手接飘过他旁的彩带。

    “后来，我遇到了很多人，可他们都不是我的王。”

    说完这句，尹苏方顿了好大一会，魏允就安静地等待着。

    “……很幼稚吧？”好久，尹苏方问。

    魏允看尹苏方看了迷，轻轻摇摇：“不会，很可。”

    婚礼在当天晚上。

    封晚亭太想把裴漾带回家，不愿耽搁，上午求婚晚上结婚，像是晚一分一秒裴漾就会被抢走般。

    裴漾穿着与封晚亭的西装，那是两天前就在他不知的况定制好的，格外合。

    一对新人相互挽着从门走过，掌声和祝福包裹着他们，在嘈杂的声音中，裴漾问：“所以你最近是在忙婚礼。”

    “不然呢？”封晚亭偏看他，“你觉得我在冷暴力你？别瞎想了乖乖，好不容易追到你，再冷暴力把你气走？我没那么蠢。”

    “不过，也算我不好，就算再忙也不该冷落你，但这毕竟是惊喜，所以有可原。”

    裴漾洁白的牙齿，用手捧挡上两人的脸，悄悄亲了封晚亭。

    从此刻起，‘幸福’，在裴漾心里象化了。

    次年清明，天空着朦胧的雨，裴漾带着封晚亭去了母亲叶如月的墓地。

    两人牵着手将摆好，一起对着墓碑鞠了躬。

    “我母亲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裴漾说，“温柔了一辈，也劳累了一辈，可上天从未善待过她。”

    “不过妈妈。”裴漾着眶握封晚亭的手，“你活着的时候说，最大的愿望是能看着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