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转就走。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层，走廊尽的洗手间门敞着，乍一看空无一人。

    他目光往旁边一扫，那扇标着“间”的窄门虚掩着，门里漏一线惨白的光。

    霍砚迅速推开门，门板撞上墙，惨白日光灯，他看见沈泠缩在墙角。

    沈泠缩成极小的一团，他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布料漉漉地贴在上，勾勒肩胛骨嶙峋的廓。

    而他的手…霍砚的视线落去，瞳孔猛地一缩。

    沈泠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地面上抓挠，指尖已经磨破了，渗血丝，可他像是觉不到痛一般，像在找什么东西。

    沈泠的嘴翕动着：“不去……我不去……”

    他的瞳孔涣散的厉害，死死盯着面前空无一的墙，像是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冷汗从额角淌来，沿着苍白的颊侧领，得像刚从里捞来。

    霍砚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

    他知沈泠前世受过伤，有影，但他没有没有想到沈泠的症状会这么严重。

    这分明是典型的惊恐发作。

    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砚攥的指节得咔咔作响。膛里翻涌起一焦躁的怒意，关于前世他死后发生的那些事，除了询问沈泠，他本无从知晓。

    但他没有让这丝绪浮到脸上，他一气，把翻涌的心疼和不甘一同压腔最。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霍砚蹲。

    沈泠的手还在胡地刨抓，指甲已经劈了一，渗一丝血红。

    霍砚在沈泠侧单膝跪，伸右手，掌心朝上，缓慢而定地覆上沈泠的左手。

    沈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猛地一蜷，突然像被电击一样弹了起来。

    “别过来——！”沈泠嘶哑地喊声，手臂剧烈甩动，肩膀撞上后的墙。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被恐惧来的蛮力，拼了命的扭动挣扎。指甲陷霍砚虎的肤里，抓一血痕，膝盖向霍砚的腰腹，脚后跟在瓷砖上蹬刺耳的声。

    霍砚没有松手，他维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把沈泠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箍怀里。

    宽厚的肩膀像一堵墙，挡住所有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惧。沈泠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肩胛骨撞他的手臂，拳砸他的膛，霍砚纹丝不动。

    “血……我看到了血……”沈泠的声音断断续续。

    霍砚低，抵着沈泠濡的：“什么都没有。你抬看看，只有我。”

    沈泠本听不去，他的瞳孔仍然涣散着，盯着自己空无一的手掌，忽然剧烈的抖了一，像是看见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我杀人了，”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嘴哆嗦着，“我杀人了……血……他的血溅在我手上……那把刀……我杀人了——！”

    他说不去，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只剩气音。

    沈泠把自己的手举到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就是看见了——

    看见那只手上沾满了暗红，的血。

    霍砚的心像被人拿钝刀一片一片的剐。

    他一把将沈泠的手在自己，掌心覆上沈泠的睛，把那些幻觉一并隔绝在外面。

    “你没有，”霍砚的声音低而稳，嘴贴着沈泠濡的鬓角，一字一顿，“你没有杀人。宝宝，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