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

    但今晚，沈泠睁着睛，能听见霍砚的心，脑海里却翻涌着另外的画面。

    刘贤坐在办公桌后面，笑得貌岸然；孙宇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一层油腻的弧度；还有沈国良，喝醉了酒，挥舞着带，嘴里骂着他听不清的话……

    那些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扎在他脑里，怎么都不来。

    他本来以为回家就好了。

    但是现在他被霍砚抱着，抱得这么，那些画面还是缠着他，像一层黏腻的毒裹在肤上，撕不掉也挣不脱。

    不够，还是不够。

    沈泠的咙里涌上一酸涩。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无底，霍砚往里面填了那么多东西，却就是填不满。

    “霍砚。”他的声音从霍砚传来。

    霍砚应的很快：“嗯，怎么了。”

    沈泠沉默了几秒，问：“你会离开我吗。”

    黑暗里，霍砚把他往怀里又压了压，“不会。”

    沈泠抿了抿嘴：“如果我之前过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霍砚平静：“你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就像他之前说过的无数话一样，不容置疑，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沈泠就是不敢信。

    霍砚现在在这里，抱着他，说不会离开他。但一年婚约到了之后呢？当初霍砚提这场契约婚姻，只是为了稳住舆论。

    沈泠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霍砚也重生过来会怎样。

    他劫后余生般庆幸霍砚没有前世的记忆。

    否则这笔账怎么算？霍砚在谷底疼到咽气的时候，他在哪里？如果霍砚真的带着那些记忆醒过来，他连被这样抱着的资格都没有。

    正因为他没有重生，自己才能继续骗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装作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好。

    万一哪天霍砚睁开睛，神变了，万一那些记忆突然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