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迅速捕捉到他眉间那个微不可察的皱痕，心里那刚升起来的喜悦就迅速沉。

    他本来想借着这个话题再往说的，等我们老了，还在这个地方广场舞，一起到很老很老。如果霍砚接了话，他们甚至可以跟那群大爷大妈后面比划两，沈泠觉得那个画面应该有意思的。

    但霍砚没有接。

    沈泠垂睫，把自己刚才伸去碰霍砚手背的手指缩了回来，蜷卫衣袖里。

    霍砚是不是不想跟他一起变老。

    也许霍砚只是觉得他的合同还没到期，等哪天合同自然解除了，霍砚就会回到他那个光鲜亮丽的商业世界里去，跟能得上他的人在一起，而不是跟一个三天两发病，怀了孩还控制不住绪的瓷娃娃过一辈。

    他低着慢慢往前走，霍砚跟在他后。

    霍砚察觉到沈泠绪不对劲，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说错话了，赶上前去哄。

    他不知沈泠的心已经在拟定离婚协议了，说，“宝宝，他们刚才舞的距离太近了。”

    哦，霍砚还不想和自己靠的太近。

    沈泠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不理他。

    “宝宝。”霍砚叫他。

    沈泠加快了步。

    霍砚又跟上来，手掌从他的腰侧到腰后，轻轻扣住，把人往自己边带了带。沈泠踉跄了一，肩膀撞上他的。

    就在这时候，沈泠的余光扫到广场舞队伍里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穿着暗红的运动外，发灰白，她正跟着音乐转圈，动作比旁边的阿姨慢了半拍，转过去的时候，脸也不看舞伴，而是朝着沈泠和霍砚这个方向，脑袋微微侧着，像是在偷瞄什么。

    沈泠眯起睛，总觉得那个背影有熟……

    沈冬莲今天早上收到孙的那两条消息之后，连早饭都没吃完，把筷往桌上一拍，换鞋就了门。

    她没有提前通知沈泠，手机丢在家里了，反正她门从来不带手机，那玩意儿沉甸甸的揣在兜里真碍事。

    她倒要看看，那个姓霍的到底是怎么欺负她孙的。

    沈冬莲对这个孙，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

    她那个不争气的儿沈国良，年轻时候好赌，输了钱回来摔个碗骂几句，她还能拿扫帚追着他打。

    后来孟瑗走了，她也大不如从前，沈国良就原来的面目，变本加厉。

    沈冬莲有一次去送腌菜，隔着窗看到沈国良揪着沈泠的发往墙上撞，孩的哭声尖利又嘶哑，沈冬莲推开门冲去，把沈国良推了个踉跄，沈国良居然也不顾母分，抬手对他就是一个掌。

    那天晚上她就把沈泠和沈瑶接走了，连同沈国良断绝了母关系，搬到镇上租了间房，一住就是十几年。

    她心里永远觉得对不起沈泠。如果她接得再早一，沈泠就不会被打那么多回。

    沈冬莲来到沈泠别墅旁的园准备视，远远就看见一群老妹在广场舞。

    她平时在镇上也是领舞的，几步路走过去就了队伍里，跟着节奏扭了两，然后开始往公园的方向偷瞄，边边等。

    没过多久，她看到沈泠和一个男人一起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