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生说他的绪解离症状有明显改善，虽然离完全恢复还有一段距离，但照目前的展，让沈泠重新恢复正常的绪表达能力，包括哭泣，是指日可待的。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治疗技巧，”宋正清在电话里对霍砚说，“是一个平稳的环境，让他觉得有安全的环境。”

    霍砚挂了电话，走卧室，看见沈泠正盘坐在床上，肚上摊着一本珠宝设计图册，手里举着一支铅笔，歪着在画什么。

    台灯的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把他的侧影镀了一圈柔和的廓。

    沈泠抬看见他站在门，说，“老公你来帮我看一这个设计稿，我画了好几个版本，你觉得哪个好看。”

    霍砚走过去，在他边坐。

    突然，周凛的电话打了来，沈泠了免提。

    周凛，“沈先生，展会的事我想跟您再敲定一，时间定在个月十五号，场地在港岛会展中心。我们这边可以安排专车接送，住宿和餐饮都会照您和霍总的习惯安排。展区的主角当然是您的作品，但作为设计师，如果您能到现场的话，效果会完全不同。”

    沈泠坐直了一，“到现场？我之前以为只要把作品送过去就行……”

    “送作品当然也可以，但是沈先生，您自己也清楚，您的作品现在已经很火了，如果能再加一个设计师本人的话题度，那就是锦上添。我和团队商量过，计划在展会的开幕日一个‘设计师与作品’的环节，请您在现场面对媒和嘉宾，简单讲几句创作理念。当然，现场会有很多摄像。”

    “摄像”这个词来的瞬间，霍砚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抬起了。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瞳孔微缩。

    他最近经常梦，梦到前世的事。

    那是他死后第四年，沈泠独自一个人站在一场珠宝展的聚光灯，周围全是黑压压的镜，沈泠穿着一件不合的西装，瘦得锁骨凸来，台的记者们像鲨鱼一样涌上来。

    “霍先生生前最后一次通话的人是你吗？”

    “你继承了遗产之后为什么不给沈国良赡养费……！？”

    ……

    霍砚醒过来的时候，睡衣后背全是冷汗。

    沈泠正在跟周凛说“那我考虑一”，还没来得及往展开，霍砚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沈泠边，伸手。

    沈泠抬看他，霍砚说，“把手机给我。”

    沈泠愣了一，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霍砚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平稳而冷，“沈泠不会参加媒环节，他的作品可以去展会，但他本人不需要面对摄像。这一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凛是聪明人，知这事已经无法商量了，“如果沈先生现阶段不适合面对媒，我们可以把这个环节拿掉。”

    “不过，我还是希望沈先生本人能来展会现场，午的私人鉴赏会，只有不超过二十位收藏家和业人士，氛围很轻松，不需要面对任何镜。这对沈先生的品牌建立和期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

    沈泠拉了拉霍砚的衣角，“老公，我想去。”

    霍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没有镜。”他对周凛说，也在对沈泠说，“我全程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