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问题。

    但沈泠已经不是前世的沈泠，霍砚还活着，他现在确实像宋医生所说的，不是一个人了。

    沈泠吐字清晰，“珠宝展的参展资格由专业评审委员会评定，和任何商业资本没有关系。我的每一件作品都有自己的工艺思路，如果哪位对评审程有疑问，可以联系展会主办方实，他们那边有完整的评审记录。”

    说完这句话，沈泠转过，朝西侧门走去。

    他攥着左手手腕的右手已经抖得不成样，指甲在虎上掐了好几个月牙形的印，但他不敢松手，怕一松手就会被人看到他在发抖。

    前世他也是这样被剥开的。

    沈泠状似好奇，“看来这位记者对男士穿裙装很兴趣，……是过研究，还是自己有这方面的兴趣好？”

    女记者被这句话堵的一愣，旁边立刻有另一个男人抢过话，“您和霍砚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更多的手机亮起来，所有人对视着，表都变得微妙而仓皇。

    沈泠的声音和场时一样，稳稳当当，“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沈泠已经听不清他的问题了。

    他说话的时候面容平静，看不任何慌。

  沈泠站在西侧门外，面前杵着好几支话筒，镜后面是十几张模糊不清的脸。

    闪光灯还在闪，快门声嗡嗡的震着他的耳，他意识想往后退半步，脚后跟已经提起来了，又生生压回去。

    “如果各位没有其他专业问题的话，我后面还有安排。”

    只听到有人在人群中压低了声音说，“霍氏发声明了。”

    他意识摸了一手腕上的健康监测手环，指尖到了侧边凸起的应急键，但始终没有去。

    不能退，退了就输了。

    沈泠收回视线，觉自己大的肌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觉得自己再不用力撑着就要。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人群后面突然有人低看了一手机，那人了旁边的同事，小声说了句什么。

    有一个人不死心的举起手，“沈先生，您后面的安排是什么？”

    他们带着恶意，想把他的外壳一层一层剥开，看他最狼狈最不堪的那一面，然后举到镜前面给所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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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站在通拐角的影里，一直等着沈泠。

    又有人要问。

    沈泠看了他一，“和你有关系吗？”

    沈泠的耳朵里全是心声，太突突的，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沟淌来，把羊绒衫透的那一块浸的更。

    本来围在外圈扛摄像机的人也撤了大半，面包车的侧门被拉开了，有人在往车上搬设备。

    旁边有人举起手机对准他拍，快门声响得更密集了，记者讪讪的把话筒收了回去。

    那几个刚才还在咄咄人的记者，几乎同时把话筒收了回去。

    但只有沈泠自己知，他的后脊梁骨上全是冷汗，羊绒衫的后背那块已经透了，黏在肤上，冷的他差打哆嗦。

    最前面的一个女记者把话筒往前递过来，“沈先生，网上说您靠婚姻拿资源，说您这次珠宝展的展位是霍氏集团砸钱买来的，您怎么回应？”

    “我和霍砚的关系是我的私事。”沈泠打断他。

    沈泠很清楚这些笑声意味着什么。

    在满城酒吧穿女装的监控截图，在他最穷最窘迫的时候被翻来，贴得满网都是，那段时间他连手机都不敢打开，每一条推送都像一把刀，把他的尊严割成碎片扔在地上踩。

    那个男记者本不接他的话茬，直接换了一个角度，“沈先生，有人爆料说您和霍砚是在酒吧认识的，当时您穿的是女装，这件事是真的吗？”

    那个男记者的脸僵了一。

    沈泠怔怔的看着前这一幕。

    他把两只手叠放在后，右手悄悄攥住了左手的手腕，指甲掐掌心里，让那一丝疼意帮自己维持清醒。

    幸好这问题沈泠前世回答过千遍万遍，早就练成条件反。

    沈泠继续说，“关于我的作品，我愿意回答任何专业问题，至于我的私人生活，没有义务向任何人代。”

    沈泠走在刺目的白昼里，步履平稳，耳后那截细白的脖颈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但脊背却始终没有弯过。

    他的背影被闪光灯最后一次扫过，

    沈泠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接耳，不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