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趴在护栏上，看着岸上的万国建筑群从前缓缓移过，灯光倒映在江面上。

    他从袋里掏手机，对着江面拍了好几张，又找了一位路人帮忙拍照。

    “不好意思，”沈泠把自己手机递过去，“能不能帮我和我老公拍一张合照？”

    那个女生抬起，先看到手机，再看到沈泠的脸，然后看到他后那个面无表站在栏杆旁边的男人。

    “好呀好呀。”女生接过手机，往后退了两步找角度，把镜对准他们。

    沈泠走回霍砚边，霍砚把受搭在他的肩膀上，一个环抱的姿势。

    “哎对就这样，”女生了好几快门，然后低翻了翻相册，发一声叹，“哇，你们两个也太上镜了吧，你老公好帅你们站在一起真的好般。”

    沈泠接过女生递回来的手机，低看照片。

    屏幕上他和霍砚并肩站在江边的栏杆前，后是光溢彩的建筑群，他抿着嘴笑，霍砚站在他旁边，看起来像是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

    他忽然觉得，在外人里，他们大概就是这样。

    不是什么霍氏集团的总裁和珠宝设计师，没有什么契约婚姻和前世恩怨，就是一对外滩上散步的普通侣。

    他和霍砚在此时此刻，就是岸上万家灯火里最普通的那一盏。

    沈泠又转过想叫霍砚帮他再拍一张，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泠低看了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听键，同时了免提。

    电话那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车喇叭声。

    沈国良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里炸来，“沈泠。”

    沈泠的指尖倏地收，指甲掐掌心里。

    沈国良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气，像是绪激动到失控的边，“沈泠，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过得很好啊？你老公在旁边对不对？你们一起在船上，很开心是不是。啊？”

    沈泠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去看霍砚，霍砚已经在他抬的瞬间开始环顾四周，沈泠转往甲板各个方向看过去，到都是陌生人的脸。

    沈国良在电话里笑起来，“别找了，我在这里。”

    “孩，看看你的左前方。”

    沈泠转过。

    他的左前方是那栋海关大楼。

    楼的平台上站着一个黑的影，隔着这段距离，沈泠还是能认来那张脸。

    沈国良举着手机，站在平台边缘的围墙外沿，后是海市夜晚的万家灯火。

    他们的距离不算远。

    海关大楼邻外滩江堤，游正缓缓经过大楼正前方的江面。

    沈泠能看到他父亲脸上那些青紫的淤痕，看到他裂开的嘴角扯一个笑容。

    沈国良的声音从手机里和远的楼同时传来，“儿，生日快乐。”

    “这是爸爸给你准备的生日礼。”

    沈国良突然松开了抓着围墙的手。

    浑骨裂的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翻过了围墙。

    一跃而！

    沈泠亲看着那团黑影从楼坠去，他听到一声闷响。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从岸边的人群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