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用两只手轻轻拢在肚上，一顺着，像在安抚小宝宝。

    “宝宝乖。”

    沈泠的声音又轻又，因为在病中还没恢复，还虚着，声音有沙哑，“你爸爸就是这样，不善言辞，我们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说完，又去拉霍砚的手。

    “你别真的凶他。”他仰着脸，语调像是撒又像是商量，“你像我这样摸，轻轻的。”

    霍砚看了他一，伸手，学着沈泠方才的样，掌心贴着肚，很轻很慢的抚过去。

    说来也怪。

    那孩像是认了这动作，过了几秒，霍砚的手掌，竟真的传来颤动。

    像一尾刚破壳的小鱼，试探着碰了碰他的掌心。

    沈泠睛一亮：“老公，他动了，你觉到了吗……？”

    霍砚没应声。

    他垂着，手掌还覆在沈泠肚上，掌心，那团的隆起里，一个小生命正隔着一层，怯生生的和他打招呼。

    霍砚应该会心里一，可这份心，很快就被更沉重的东西裹住了。

    这孩在沈泠肚里，一天一天大，可每一次大，都牵着沈泠的命。

    他看着沈泠笑，心里却像隔着一层雾。

    他兴吗。

    他兴的，只是看见沈泠笑而已。

    至于这孩，他说不上喜。

    他让沈泠受尽苦楚，让沈泠一次次躺在病床上，疼得咬破自己的手背。

    他每踢一脚，每翻一次，都在消耗沈泠本就不多的生气。

    这些霍砚都看在里。

    可他偏不能表半分，他只能和沈泠一起，为这小小的胎动而笑，笑的不痕迹，像个再平常不过的，初为人父的父亲。

    “他一定很健康，”沈泠小声说，语气里满是柔的骄傲，“这么能折腾，以后肯定是个活泼的。”

    霍砚“嗯”了一声，把被拉起来，重新盖到沈泠上。

    沈泠缩在烘烘的被里，只一张还带着病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