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笑说，“霍总这话就见外了，今天这局，是我讨教，自然该我敬你。”

    菜肴一一端上来，那盅佛墙摆在正中，揭开盖，香扑鼻。王总亲自给霍砚盛了一碗，推到他手边。

    不过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总之话里的机锋，一都不见得少。

    味极，胶质厚重，是他最不喜的那一类。

    他靠后座，闭了闭，声音有些发，“把药递给我。”

    陈平跟了霍砚多年，早就有准备，从前排递上一小瓶胃药和保温杯。

    “你们这行，年轻的有，有钱的也多，可能让我坐喝这顿酒的，没几个，你算一个！”

    沈

    对面那个被称王总的人，五十来岁，鬓角灰白，穿一看不牌的中式暗纹甲，手上着一串沉香，不显山不，一双睛亮的狡黠。

    酒过三巡，桌上的人渐渐的都有上，王总更是喝的满脸通红，声音比方才大了很多，话也密的多。

    霍砚站起，搀了对方一把，给等在外面的秘书，又客气了几句，才走包厢。

包厢里，有人笑着问。

    霍砚坐在主位手，闻言也只是淡淡一抬眸，角带着极浅的弧度，“王总客气了，主随客便。”

    客厅只留了盏落地灯。

    车在夜里穿行，到家时，已经过了凌晨。

    “霍总尝尝，这家是正宗的闽菜师傅，料给得足。”

    霍砚没推辞，他端起酒盅，和对方轻轻一碰，仰饮尽。

    霍砚推门来，上凉飕飕的，还带着没散尽的酒气和佛墙的香。

    王总醉的东倒西歪，拍拍霍砚的肩膀，盯着大糊，“以后有事……来找哥！”

    满桌都喝得半迷糊，唯有霍砚，坐得端正，神清明。

    胃里像有团火在烧。

    霍砚颔首，拿起瓷勺，尝了一。

    他什么也没说，只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

    王总哈哈大笑，又起敬酒。

    霍砚面不改。

    到最后合同当然是签了。

    夜得像墨。一上车，霍砚脸上那刚撑来的松弛，便全数褪了去。

    可他一勺去，脸上不见半分异，只放勺，很自然的接了句，“王总有福，这地方选得好。”

    他笑起来也不张扬，只往杯里又倒了大半盅，推到霍砚面前。

    霍砚垂睫，不卑不亢，“王总抬举了。”

    “霍总啊，我这个人事，看缘。”王总晃着酒杯，眯起看霍砚。

    霍砚倒几粒，就着温吞了。

    那佛墙混着白酒，搅在一起，从到胃，没一不灼。霍砚眉几不可察的拧了一，又很快松开。

    那酒度数极，像一条火线，一路烧到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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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了杯茶，推到王总手边，又不疾不徐的就着对方刚抛来的几个条款，一条条拆解，看起来丝毫没有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