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砚太忙了，他找不到理由开这个。

    后来，就再也没有后来了。

    霍砚看着沈泠的睛，到底没拗过。

    “先去换衣服。”他说。

    助理把衣服急送来，沈泠被霍砚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起来。围巾从耳朵包到，只一双睛，霍砚还往他袋里了两个宝宝，又在兜里揣了保温杯。

    沈泠低看自己，活像一颗圆的球。

    “老公，我动不了。”他抗议。

    霍砚面不改，“那就不去了。”

    沈泠立刻闭嘴，乖乖由着他牵。

    上山的路很。

    沈泠裹成那样，步却轻快，像只笨拙的小企鹅。霍砚一直走在他外侧，替他把风挡着。

    等到了观测台的草坡上，沈泠已经有，却兴奋得不行。

    他们找了块背风的地方，铺开野餐垫。沈泠把带来的小零一样一样摆来。

    沈泠其实不饿，他就是觉得，得有这些东西，才像一个像样的约会。

    “老公。”他忽然小声喊，从书包里掏一样东西，霍砚手里。

    霍砚低，是一个相框。

    相框是木质的，四角打磨得很圆，里面立着一幅拼豆画。

    三个小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左边的人很，穿黑衣裳，脸上没什么表，却伸手护着中间的桌，右边的人矮一些，面前摆着一块草莓糕，中间的小人最小，面前是一碗黄澄澄的羹，旁边还放着小瓶。

    一家三，围在一起吃饭。

    霍砚瞳孔微微一缩，“这是你的？”

    沈泠用力，有些不好意思，“还没完全完，只拼好了这个。不过你先看这个！等以后宝宝生了，我再拼新的，把真的场景拼来。”

    他伸手，在相框上比划着，“你看，这是你，这是我，这是宝宝。我们一起吃饭。”

    霍砚垂着，很久没说话。

    “收啦？”沈泠有些张。

    霍砚“嗯”了一声，把那份拼豆小心翼翼地放到怀里。

    沈泠就笑，笑得眉弯弯，

    他觉得自己该为表白铺垫了。

    “老公，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他小声说，又补充，“等宝宝生，家里会更闹。”

    他顿了顿，悄悄了，像推销自己一般，认真数起来：

    “我会饭。虽然现在得还不多，但等我生完宝宝，好了，我天天给你。我会番茄面，还会糖醋排骨，以后还可以学别的。”

    “我也会家务。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只是怀着宝宝，行动不便，等我恢复了，我就能帮你打扫卫生，叠衣服，还能……”

    霍砚结了。

    他知，沈泠或许只是随一说，但也还是舍不得。

    而且他心里那件事，还沉甸甸的压着。

    霍砚伸手，把沈泠被风的围巾拢好，声音有些发，“不用你这些。家里有人。”

    沈泠抬看他，里的光暗了一瞬，“你是不是嫌我笨……”

    “不是。”霍砚打断他，“等孩生完，你第一件事，是把养好。别的，都不用你心。”

    沈泠“哦”了一声，又兴起来。

    他听得霍砚是心疼他。

    既然如此，那更不怕了。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沈泠忽然问，“你昨天说，很重要，跟我有关。”

    霍砚一僵。

    沈泠偏过，睛在夜里又黑又亮，“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呀？”

    霍砚沉默了一会儿，“先把星雨看完。”他说。

    沈泠想了想，嘿嘿一笑，他懂，要等一个最浪漫的时候。

    那他也等，等星雨来了，他就把戒指拿来。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山风很大，可沈泠被裹得太严实，竟不觉得冷。他悄悄地往霍砚那边靠，霍砚便伸手，把他整个环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一颗星划过的时候，沈泠几乎没反应过来。那一光太快了，像谁用银线在夜空里划了一，转瞬就没了踪影。

    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无数的星开始坠落，拖的尾，把整片黑的天幕撕成无数银的隙。

    沈泠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那些星像雨一样，哗啦啦的往落，密密匝匝，照亮了他们整片苍穹，他屏住呼，连睛都不敢眨。

    “老公。”他小声叫霍砚。

    霍砚低看他。

    沈泠把手伸袋，攥住了那个小小的，还带着温的戒指盒。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都堆在边。

    可那一刻，他忽然又犹豫了，他多希望霍砚先说。他等这场告白等了太久，他想听霍砚亲告诉他。

    “老公，我也有话要说。”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沈泠问，仰起脸，的望着他。

    霍砚还没有好准备，于是说，“宝宝先说吧。”

    沈泠不兴了，他贴近霍砚，鼻尖都快要碰到他的。他想像昨天那样，亲一亲他，撒个，让他先说。

    可今晚的霍砚不一样。

    他的颌绷得的，底翻涌着沈泠看不懂的暗。

    沈泠没察觉，他凑上去，轻轻亲了一霍砚的嘴角，“老公，你先说嘛，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吗。”

    霍砚的呼一重，他伸手，扣住沈泠的后脑，却着自己拉开了一距离。

    “宝宝。”霍砚开。

    沈泠愣了一。

    “接来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有些惊讶。”霍砚的声音很哑。

    “但不怎么样，你先把绪稳住。我们之后可以慢慢聊。”

    沈泠忙不迭。

    他的手还攥着那枚戒指，腔里擂鼓般的心声，一的着咙，几乎要脱而。

    他等了这么久的话，终于要来了。

    他听见霍砚张开嘴。

    “宝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