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到了。

    沈泠盯着那微微发颤的秒针看了一会儿，说，“你的生日过了。”

    霍砚一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个所谓的生日，已经在这些混里，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沈泠没有等他回应，继续说，“霍砚，我想去静一静。”

    霍砚眸光一凛，“你说什么？”

    “我想去一个地方，自己待几天。”

    沈泠语调无波无澜，“去哪里都可以，我可以去家，也可以去别的地方。但你别派人跟着我，就让我一个人，待一阵。”

    霍砚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他皱眉，“不行，你现在的，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沈泠迎上他的目光，抬起脸，安安静静的看着霍砚，神里没有崩溃和歇斯底里，像是一潭死。

    “我现在很清醒，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发病，我只是……有不过气。”

    霍砚盯着沈泠，像要从他脸上找任何一不理智的迹象，可沈泠太平静了。

    霍砚，“宝宝，你想静一静，就在别墅里，我不现，让陆朝和陆月陪着你，或者你想住哪间房都行，但别离开我的视线。”

    沈泠看着他，里的光一暗去。

    “你又不能把我锁起来。”他小声说。

    “你可以试试。”霍砚的咬字重了几分。

    沈泠的肩膀轻轻抖了一，像被这句话刺到。

    他忽然崩溃，那从山上一直撑着，始终没有来的委屈和绝望，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

    沈泠攥着杯，声音也终于不再平静，“你都告诉我了……你让我怎么待在这里？你让我怎么每天醒过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喊你老公，继续吃你喂的饭，继续睡在你旁边？”

    “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沈泠的声音又低去，“现在还让我……让我当什么都不知，我也不到。”

    霍砚心像被剜了一刀。

    他想也不想，便上前把人抱怀里。

    可他的手臂刚收，怀里的沈泠却像被着了一样，倏地僵住。

    沈泠的额抵着他的肩，整个都在抖，五脏六腑都要跟着颤抖起来。

    霍砚以为他是还在哭，刚要开，就觉到沈泠的手抵在他，推了他一。

    “别抱我……”

    沈泠的声音急促低轻，“我……我想吐……”

    霍砚手臂一松。

    沈泠便从沙发上去，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跑。

    霍砚跟在后面，却不敢再碰他，只能看着沈泠踉跄着扶住门框，整个人扑到桶前，剧烈的呕吐。

    他已经很久没有吐过了，霍砚把他照顾的很好，可此刻那些好不容易回来的一生气，仿佛都随着这阵呕吐被了个净。

    沈泠扒着桶边缘，肩膀剧烈的耸动，吐到最后已是什么都吐不来了，只剩咙里一阵接一阵涩的痉挛。

    沈泠吐了胃酸。

    又过了几秒，一，竟吐一小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