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看着他，不答这句话，只很轻的“嘶”了一声，像被他碰到痛。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沈泠着肚，走得慢，霍砚便也放慢脚步，走在他外侧。

    他一边觉得温，一边又气自己居然会因为这不守信用到安心。

    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厚厚一层，最外层的白布已经被血浸几块发暗的印，靠近腕骨的地方，还有一小片新鲜的红正缓缓往外洇。

    沈泠立刻松了手，怕把他得更疼，他睛还红着，又急又气，“你怎么，你不是什么都理得很好吗？怎么还能把自己伤成这个样。”

    沈泠停脚步。

    等全项目完，沈泠拿着报告坐回了医生诊室。

    霍砚却不再接这个话，只看了看他，问，“产检还顺利吗？行到哪一项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几乎被医院广播盖过去，霍砚盯着他的侧脸，像被什么钝钝的砸了一。

    霍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一旁，听见这话，低低“嗯”了一声。

    霍砚在沈泠旁边坐。

    沈泠一有窘，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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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霍砚忽然开。

    后面的几项检查，沈泠一项，霍砚就等一项。两人中间的距离拿得刚刚好，像一对被迫凑在一起的陌生人。

    沈泠的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手腕，把他那只始终背在侧的手拉了来。

    “不是朝你发气就能好的。”他轻声说，“我还没想明白，在你旁边，我每一秒都……都很煎熬。”

    沈泠只看了一，脑里就“嗡”的一声。

    霍砚把那只手放回侧，淡淡：“打过了，不疼。”

    “期绪波动是正常的。”

    沈泠咬着说，“你再给我一时间，好不好，就一周，一周后我自己回来。”

    “你怎么也来了。”沈泠低着，声音闷闷的，“我不是说了……让我自己待一阵吗。”

    “这怎么的？”沈泠声音一颤，手悬在纱布上方，碰也不敢碰，“怎么这么……”

    霍砚面不改，“果刀放在悬空柜上，没放稳，掉来的时候划了一。”

    霍砚把一直垂在另一侧的手臂往后收了收。沈泠却已经站起来，伸手去拉那条胳膊。

    从诊室来，沈泠朝电梯走，霍砚走在他旁边。

    他哪里会信，那血还在往外渗，纱布都了，这得划得多。

    医生语气温和，“不过你现在这个阶段，绪起伏太大，对大人和孩都不好，伴侣要多安抚安抚，别让他一个人扛。”

    沈泠脱而，“果刀明明放的很里面，怎么会掉去？”

    医生把报告翻了一遍，脸上笑意，“各项指标都好的。对你这个质来说，能维持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孩发育得也不错。”

    沈泠说着，鼻音又重起来，“破伤风打了吗？疼不疼啊……？”

    他没坐得太近，隔了大概半个位，沈泠原先那个位置是两人座，沈泠一个人坐的时候，多余的地方放着他的包。这会儿包被拿到了沈泠上，霍砚便坐在那空来的位置上，伸开，几乎没怎么占地方。

    霍砚沉默片刻，才开，“手不小心划伤了，来医院拿药。去那边换药的路上，刚好经过这里，看到你。”

    “我看看。”他说。

    “医生说了，你期绪不能憋着，需要人安抚。”霍砚认真的跟他讲理，“你先回家，好不好？”

    沈泠这才像想起什么，慌忙看了一自己手里的单，“血……血好像快到我了。”

    沈泠来不及再多说什么，拎着包站起来，匆匆往里走。霍砚起，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像安静的影。

    他站在电梯前，低着，过了很久，才轻轻摇了摇。

远了，候诊区这，终于又只剩沈泠和霍砚。

    沈泠皱了皱眉，转看向他，“你受伤了？”

    “骗。”沈泠小声说。

    医生看了他一，说，“你睛怎么红红的？哭过了？”

    沈泠松了气，小声问，“那我……之后要注意什么吗？”

    他话音刚落，电屏上就他的名字。

    沈泠本来只想显得冷淡些，可说这话的时候，因为霍砚的现，心里某个地方还是不争气的地塌去一块。

    “我过不去那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