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还坐在床尾，把玩着自己那几手指，也不知在想什么。

    霍砚，“宝宝，我去一趟，家里的事。家和阿姨都在，你有什么安排就找他们。”

    沈泠抬，乖顺的了：“好，你路上慢。”

    霍砚在一个小时之后，踏了霍家老宅的门。

    这宅建得，园里满四季常青的树，荫遮天，把日光都滤成一发暗的颜。

    他车时，老家迎上来，低低叫了声“少爷”，便不再多言，只垂着手在前面引路。

    还没走到正厅，霍砚就闻到了那味。

    铁锈味混着香炉里燃的檀香，黏黏稠稠的浮在空气里。

    正厅的门大敞着。

    霍砚柏就跪在青砖地上。

    他上半脱得只剩一条里衣，背上开绽，几十鞭痕叠，血顺着肌的沟壑往淌，已经把里衣染成暗沉的红。

    他听见脚步声，勉力抬起，那张脸上溅着几血星，睛却是亮的，满是不服。

    霍砚只扫了他一，便收回视线

    ，他走到厅中，停在与霍承基相隔数步的位置。

    “找我什么事。”他问。

    霍承基坐在主位上，只拿着串珠捻。他年近六十，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什么表。

    “你哥哥的事，听说那晚沈泠被舆论围住，背后有他的手笔。”

    霍承基说，“你当时很着急，是吗。”

    霍砚静静的站着。

    他们这个家，从来是谈不上父分，也谈不上兄弟手足的，不能叫任何人看你的在意，在意就是肋，肋就会被人拿。

    霍砚说，“都是程走，沈泠的形象若真受损，影响的也不只是他，还有霍家，我面，是公事公办。”

    霍承基掀起，“是吗。”

    他慢慢把珠放，靠椅背里，换了个话题，“当初你娶他，不是和家里说好的吗？一年之后，离婚收场，现在这一年快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霍砚安静地听他说完，才慢慢开，“一年之后，他的去留，由他自己决定。”

    霍承基捻珠的手一停，似笑非笑，“他要是不想离呢？”

    “那就不离。”霍砚面不改说。

    霍承基看着他，许久，忽然笑了一，“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让我们见见，你们若真要过去，他总归是我们霍家的人。”

    霍砚垂，这时，一只小猫从屏风后钻了来。

    那是一只很小的猫，通雪白，额心一乌，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像是刚断。

    它不知怎么就到了这满是血腥气的正厅里，也没怕人，径直朝霍砚走去，最后停在他的脚边，抬，冲他细声细气的叫。

    霍砚低看了它一，往旁边挪了半步。

    那动作旁人看不懂，只当他是嫌猫碍事。

    可霍承基却看得分明，那猫往前走一步，霍砚的形便恰好挡住一步，把它严严实实的遮在自己后，和厅中央那跪着挨鞭的人，隔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