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纸都被皱过，又被撕碎过，后来又被人仔仔细细，从无数细小的碎片里拼了回来。

    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一笔一画都得几乎要把纸写穿。

    霍砚终于看清了那两页纸的全貌。

    两张纸，写的容竟然一模一样。

    疯狂而凌，满纸都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接一个，一行接一行，铺满了整张纸。

    可此刻，那上面的每一个“对不起”，都被人用黑的笔，一笔一笔，用力的划掉了。

    像划掉那些他们曾以为永远也走不的愧疚，那些夜里反复梦见的前世，所有的不，不安和恐惧。

    而沈泠在每一个被划掉的“对不起”面，都写了同样的三个字。

    我你。

    烟的光还在一簇一簇地落, 把台上两人的影映得明明灭灭。

    沈泠举着那两张纸，哭到后来，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会儿绪慢慢退去, 他后知后觉的害起臊来，手指不听使唤。

    他匆匆把那两张纸往霍砚手里，垂着睛不敢看人，结结地说, “这、这个给你……你拿走……”

    霍砚故意不接茬, 只看着他, 不不慢地说，“宝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 没跟我说。”

    沈泠一僵。

    他挪了挪，声音更小了，“我……我上面都写了……”

    “上面写什么了？”霍砚问，“天太暗，刚才没看清。”

    沈泠这辈的脸都丢尽了。

    他明明已经把那么大一张纸举到人前了，霍砚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低着，好半天才讷讷, “我你。”

    霍砚没听清似的, 微微倾过, “宝宝, 你说什么？”

    沈泠猛地抬, 睛还雾蒙蒙的, 却像是豁去了，“老公, 我你！”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到风里，霍砚的已经压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