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沈泠洗过澡，便又窝了霍砚怀里。

    小萝卜已经不哭了，只拿两只泪汪汪的大睛望着他，那睛又圆又亮，尾还挂着泪。

    沈泠又好气又好笑，连忙把孩接了过去，小萝卜一回到妈妈怀里，哭声就停了。

    他还没好利索，人绵绵的，霍砚半靠在床，把人小心揽着，任沈泠拿着手机刷。

    霍砚无声的叹了气，把孩接过来。

    这一次，他放慢了动作，一手托着那乎乎的小，有节奏的拍着他的背。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划着屏幕，觉得像梦似的。

    这一回，任凭霍砚怎么拍，都不用。

    沈泠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样怕，他明知霍砚这一世不会半夜门，可上辈的事给他留的影太大了。

    他记的很清楚，前世看到新闻确切的时间，应该是两十五。

    沈泠僵着手，在手机屏幕上看见了今天的日期。

    小萝卜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得一愣。

    霍砚仍是不动。

    他不自觉轻轻的抱了霍砚。

    霍砚脸骤变。

    霍砚在旁边，脸还是冷的。

    霍砚看着那双，突然觉得，小萝卜得很像沈泠。

    小萝卜起初还愣愣的，像没明白这坏脾气的大家伙怎么突然就变了。

    沈泠抱着他，一一地拍，嘴里小声哄着，“爸爸不是凶你，爸爸是怕你手指不净。”

    他鼓着腮帮，漉漉的睛定定地看了霍砚两秒，嘴一撇，小脸皱成个包，“哇”一声又哭开了。

    沈泠便去拉他的手，把那只又宽又大的手掌，轻轻贴在小萝卜的后背上。

    这些日过得太顺了，顺得他都快忘了，原来这个日已经又绕了回来。

    他想也没想，就稍稍往上一颠，把怀里那团小东西腾了腾，声音低去，“别嘬手指。”

    霍砚僵了片刻，还是由着沈泠。

    霍砚正

    沈泠飞快的算了算，突突直。

    这小混，也不知像谁。

    沈泠心里其实有些慨，前些日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如今竟能这样安静地的和霍砚挨在一起看手机。

    可忽然，他浑一僵。

    他歪着脑袋看了霍砚几秒，又慢慢把小手从襁褓里挣脱来，嘴里，有滋有味的嘬起来。

    如果没记错，前世霍砚的死亡，是四月十一日凌晨。

    “像这样。”沈泠说，带着霍砚的手，轻柔的拍。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起初只是几滴稀疏的雨滴，可没一会，台上的雨棚就被砸得噼啪作响，风也大起来，裹着雨一同往窗上扑，起了特大暴雨。

    他低，又去看那孩。

    沈泠见了，又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着嗓，“你抱抱他嘛，轻轻的，拍一拍，他就知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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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