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怡愣住，将盒饭摆好，筷勺放在冉听方便拿的位置，“我当然在乎，小听，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来的，妈妈怎么会不在乎？”

    换好衣服，踏灯光大亮的实验室，介知如行尸走，像一没有灵魂的躯壳。

    现如今，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和这里的人生活了一年。却依旧无法辨别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

    冉听猛地抬，狐疑：“你说真的？”

    一周后，冉听了第二次洗标记手术。

    “不吃。”冉听捂上被，“去。”

    他们可能会伤心几天，然后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过他们的二人世界，毕竟十几年他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最后一面

    就什么呢？

    不过一层楼板的距离，却宛如隔着千山万海。

    又一个星期，冉听最后一次洗标记手术。

    此时的介知就在楼，乔怡抿了抿，僵了一，她看着冉听瘦弱苍白的脸，终是于心不忍，承诺：“你这几天乖乖吃饭，听妈妈的话，我……我会让你见他。”

    “小听，吃饭了。”

    就算是他现在死了，对冉鹤和乔怡来说也不痛不。

    一想到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凝望冉听，介知就痛苦得无法呼。

    依依不舍又不想忘记。

    胃翻搅着痛楚，介知的手指搭在玻璃窗上。

    乔怡，看着手术门关上，将两人的视线彻底隔绝。

    “行了，看也看过了。”冉鹤的声音从后传来，“跟我楼实验室，我们已经没有多时间可以浪费。”

    乔怡送冉听到手术室门，冉听攥着床单，心里还惦记着：“你答应我的，会让我见介知。”

    洗第一次标记后，他已经很难再受到他的alpha的绪了。

    冉听不知自己全上有哪一可以威胁到父母。

    仅存的一联结也在慢慢断裂。

    “你在乎吗？”冉听问。

    在外面站了一会，她轻轻叹气，往楼去。

    病房门开了，乔怡拎着盒饭来，将小桌板升起来。

    “不吃怎么养好呢？”乔怡耐心地说。

    麻药的效力退得比上次快得多，他毫无生气地睁着睛，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目光涣散地望向窗外——天空是一片单调的灰白，风都透着死气。

    为什么痛苦如此真且窒息。会真实到让他快要溺毙。

    如果是虚幻、不存在的，为什么他会这么痛苦。

    得到承诺，冉听突然就有了力气，立即拿起勺，拼命往嘴里扒饭，将脸颊吃得鼓鼓。

    冉听在十六层，介知在十五层。

    “你咬太，洗一次都没完全洗掉。”乔怡补充，“这样的苦，他还要遭受两次。”

    再从手术室来，介知的标记就会彻底从消失了。

    “那你能让我见一见介知吗？”冉听把被掀开，脑袋来，“这么多天了，你闭不提001的事，你们是不是去找介知了？我这么多天没有回去，即使你们不找他，以他的格也会来找我，你和冉鹤把他怎么样了！你们如果敢动介知……我就……”

    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窗，轻抚着冉听憔悴的脸，左一滴泪落在手背，模糊了双，也模糊了冉听。

    “你只知标记他，不清楚标记会带给oga多大的痛苦吗？”乔怡看着介知说，“你死后，一个带着标记的oga应不到自己的alpha，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他会患得患失陷毫无安全的境地，焦虑心悸，渐渐，就会疯掉。”

    ……越来越微弱了。

    冉听一动不动，连看一乔怡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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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乔怡心虚地避开冉听的目光。

    那时他们还没有相，对陌生环境一筹莫展，被迫在一起商量、研究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血的机刺的那一刻，他已经受不到痛苦了，闭上睛，满脑都是和冉听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画面。

    “乖，小听。”乔怡拆开盖，香味四溢，冰冷的病房开一片意，“再最后一次手术就会彻底自由了，你再也不会受另一个人影响了。”

    介知终于知早上那窒息是从何而来，他膛剧烈地起伏，几乎要控制不住绪，“为什么？我都签了协议为什么还要让他受这样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