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刻，床榻上的沈闲睫微动，倏然睁开了睛，中带着几分迷蒙，他转恰好迎上君初的视线：“时辰到了？”

    “嗯。”君初起行至桌边，执起陶壶为自己倒了杯温，正往嘴边送，便听沈闲使唤：“给我也来一杯。”

    君初动作微顿，侧眸看了他一。沈闲仍靠坐在床，初醒的慵懒还未完全从眉宇间褪去，那双漂亮的睛半眯着望过来，理直气壮得仿佛这要求天经地义。

    他没说什么，沉默地拿起另一个杯，同样斟满，指尖灵力微亮平稳地将杯送到沈闲面前。

    温，滋了涩的咙，也驱散了最后一残存的睡意。沈闲将空杯放，问：“现在发？”

    “稍候。”君初走到窗边，将窗棂推开一条隙。不同于中原城市夜后的相对寂静，西陵城的夜晚仿佛刚刚苏醒，各陌生的乐声、吆喝声、笑语声混杂着飘上来，灯火转，光影迷离，透着异样的生机与喧嚣，也完掩藏着暗的易与危险。

    他回，从储戒中取两衣，是更便于行动的劲装，还是西陵本地常见的式样。

    “换上。”他将其中一递给沈闲：“鬼市鱼龙混杂，不宜引人注目。”

    待沈闲接过，君初又从储戒中取另一件事。那是一件轻薄如蝉翼，手微凉顺的银白衬，在昏暗的光线转着极淡的、波般的灵光，其上隐约有细密的云纹暗绣，仿佛将一片动的月光织了衣料之中。

    他将这件衬法衣递到沈闲面前，只：“穿上。”

    沈闲的目光落在那件衣上，银白如月华转，轻薄若雾，这独特的质地与灵光，让他觉得熟得很。

    他沉思了几息，记忆被勾动，刚绑定系统不久时，的第三个任务，与君初抢夺的机缘，便是这件银蝉鲛绡衣，当然，最终没抢到，好在那会儿还在免罚期。

    沈闲没有推辞，只是接过那鲛绡衣时，间极轻的溢一声糊的冷哼。

    君初垂眸看他，瞧见他半勾着要笑不笑的样，轻轻地挑了眉：“哼什么？”

    沈闲睨了他一，指尖掂了掂手中轻若无的鲛绡衣，语气懒洋洋的：“某些人当年拼死拼活的抢去，现在还不是穿我上。”

    有几分姿，无需自卑

    君初的记忆被沈闲勾回数年前。

    可不是拼死拼活么？彼时他被那护宝灵兽所伤，灵力滞涩，沈闲不知从哪儿杀来，提剑追了他一天一夜。

    他极淡地扯了扯嘴角，手上解着外袍系带的动作未停：“没办法，你死了，我也没几天活。到时候还得与你黄泉路上作伴，外界不明就里，指不定还得编排一我对你、生死相随的戏码。” 他略顿，抬眸瞥了沈闲一，那中带着几分不明意味：“想想也怪让人死不瞑目的，所以，可不得仔细护着你？”

    “……”沈闲笑了，被噎的。

    青书山能给他记四百多条罪状，不是全无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