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渡拨动念珠的动作蓦地地顿了顿。

    拂心阁光影偏斜，檀香袅袅。沈闲与休渡各据一方蒲团，相对盘坐，双眸轻阖，气息沉静远，已然定。

    “从此。”他的声音已化作细腻轻柔的女声：“跟。”

    沈闲眸光一凝，没有半分迟疑，随其后，跃那片未知的晦暗。

    他抬手将其中一枚递给沈闲。

    此法确实稳妥。只是……

    沈闲接过那乌木，手微沉，指尖及的刹那，其上缠绕的那缕纯气竟如活般自行游弋而，丝丝缕缕缠绕上傀儡手指，迅速蔓延，将傀儡周原本的灵力彻底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与周遭荒漠气浑然一的沉滞而冷的气息，他抬眸：“哪儿来的？”

    落脚，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暗红荒漠。天穹低垂，呈现一浑浊的暗紫，不见天光，只有几缕血般的极光在天际扭曲蠕动。

    休渡似乎对此地并不陌生。他自广袖中取两枚看似寻常的乌木挂饰，形似缩小了的降杵，却通缠绕着一缕缕气。

    休渡面上的微笑似乎僵了一瞬，旋即恢复自然，语气坦然，还带了几分无辜：“此乃无有乡所的奇巧之，工良，隐匿之效极佳，只是价格不菲。恰好赶上了买一送一，形制……随机，无从挑选。”

    话音落，休渡所控的女偶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纵跃绝，影如一片素白的羽，没那翻腾的混杂着灵二气的云雾之中。

    四字耳，沈闲控的男偶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一些几乎要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又浮上心。

    休渡正抬手轻拂颈间坠饰，他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很淡，却莫名带着邪气的愈味，那声音透过傀儡传来，轻柔得像耳语：“赤华境。”

    那女偶形似乎晃了一，随即抬首，附着了休渡一缕分神后，原本木雕的面容已然褪去呆板，眉生动，肤温，与真人无异。只是此刻那张略显妖异的脸上，清晰映几分无奈。

    休渡不再多言，转引路。他专挑僻静无人的小径，七绕八拐的，两人最终抵达一被重重古老符文环绕的八荒镇阵结界边缘。

    其中那男偶周泛着蓝灵光，形颀，眉目清晰，面神虽仍有些木然，却自有一冷峭之气悄然凝聚。

    而旁边那云鬓罗裙的女，正微微低，似乎有些不太适应地抬手，拂了拂并无尘埃的广袖。

    峰之上猎猎山风动两人的衣袂。休渡驻足绝之前，垂眸望向方的无尽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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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偶，其中一是寻常的男样貌，另一……却是云鬓罗裙的女形貌。

    半刻钟后。

    燥灼的风卷起沙砾，打在傀儡之上发细密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某腐败质混合的刺鼻气味，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取而代之的是无所不在的躁动的气。

    附完成，两傀儡的面容与气息已与活人修士无异。

    沈闲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又看了看那女偶，复又看向休渡。

    而原先静置于桌面那两灵木傀儡，此刻大小与常人无异，静静侍立于二人前。

    那是两约莫尺许的人形木偶，以某灵木雕成，纹理细腻。雕工极为湛，不仅衣饰褶皱、发丝纹理清晰可辨，连面神都透着几分生动的灵韵，仿佛一刻便能睁开，但是……

    “走吧。”沈闲控的男偶微微侧首，看向旁的女偶，声音透过傀儡传，是与他本音截然不同的温，还带着几分玩味儿：“渡姑娘。”

    “上。此可暂时混淆气息，遮蔽我们上的灵力波动，于中，与寻常修无异。”

    脚云雾翻涌，隐约可见方大地山河的廓，那更，弥漫着一片令人心神压抑的晦暗之气。

心阁，自袖中取两，轻置于桌面。

    坠的觉被傀儡之削弱，但穿越结界时那冷中带着撕扯的灵力却依然叫人不适。约莫十数息后，脚由虚转实。

    “哦，那么。”他缓缓问，语气听不波澜：“谁附这女？”

    “你我分一缕神魂，附于这特制的傀儡之上，借其潜域。”休渡：“即便域之中发生不测，傀儡损毁，至多伤及神魂，不至动摇本。”

    沈闲目光落在那两傀儡上，又转向休渡：“你这两傀儡，为何有一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