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君初才缓缓抬起眸，目光沉得仿佛能将人吞噬，他定定地看向沈闲：“你说，我是那什么天之，所以祂驱策你夺我机缘，设障，是为了不让我坏事儿。”

    “好。”君初笑了笑：“之前修为尽失，也是因为这个所谓的主系统？”

    他的目光锁住沈闲倏然一颤的瞳孔。

    他语气里带着沉沉郁气：“在巫族之劫之前，其实我还是一直认为这只是一本书，我与你，都只是其中不得不照所谓的剧行走的角……现在看来，事远远没这么简单，它在利用我，限制你，一步步的撬动并试图掌控此界的事件轨迹，它的棋盘，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大。”

    君初又问：“哦～那抢完之后又丢给我是什么意思？”

    是的，在他来到此界之前，这里的沈闲不过只是一无魂无魄的空壳。

    “你说什么？”君初的脚步顿了一瞬，连抱着他的手臂都有一刹那的僵，他眉间微蹙，垂眸瞧沈闲一，一瞬，两人已在拂镜殿。

    “你说，在你被送到此界之前，这里的沈闲就只是一空壳。那为什么是你呢？茫茫，无尽魂灵，祂为何独独挑中了你，来扮演这个角，来执行这些任务呢？沈闲。”

    方才被打断的凝重重新漫上心，他靠在君初肩，沉默了片刻，传音：【我脑里有个……有两个东西。】

    你看我肚什么？！我是男的！

    他了一气，仿佛要将中所有郁结的浊气都吐尽。

    “嗯，当时的任务是要我赢得金阙榜首，但是我输了，所以被切断了七天的修为。现在想来，它想让我的，是要让你昏迷三个月，若是我得手了，我们便恰好避开了巫族之劫。”沈闲声音冷然。

    “对。”沈闲沉声：“十之八九吧。”

    君初将沈闲安置在那铺着厚重绒毯的矮榻上。

    君初：“你怀疑这所谓的主系统与伪天有关？”

    “不是这样……不是一般的外邪侵。”沈闲的声音有些低哑，神凝重的君初。一直独自承受的混与重压，在对方毫无保留的关切面前，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且卸的支。

    “……”沈闲耳微微发，他移开视线：“没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认真一？”那些东西于他而言用又不大，但是对君初有用，没用的东西他要来嘛，任务都完成了，还不如赏给君初，侮辱傲天嘛，不行吗？反正他那会儿是反派。

    沈闲被他这一问，思绪果然从分账上移开了，他眉峰蹙了一，对，他确实有要之事相告，被休渡打断了，关于系统，关于惊雀，关于那些盘错节的疑。

    “你探不来的。”他最终说，声音平静来，却带着一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东西……不在寻常的识海范畴里。让我慢慢跟你说。”

    沈闲说罢，殿安静了几许，君初才缓缓开：“所以你抢我机缘，找我麻烦，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讨厌我。”

    只是说起来，话就很了。

    沈闲没想到他第一个问的是这个，愣了一，才抿了抿糊不清：“我又没说过……”

倒是你，不是有事要与我说？】

    接来，沈闲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从自己并非此界之人，从何而来，将系统、任务、惊雀所有的一切，连同盘踞心的大谜团，对君初全盘托。

    沈闲轻了，先前主系统给他发布那一堆七八糟莫名其妙的剧任务，现在想来合理了，不过都只是随便编造的幌，不需要合理。

    将沈闲放的瞬间，君初周那层属于烛叙的气便如般褪去，幻化之术消散，了原本的样貌，他眉锁，那双邃的眸在殿幽暗光线沉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无法掩饰的忧急。

    他半跪在榻前额间抵上沈闲的，便小心朝沈闲识海探去，只是，他的神识方探，便被沈闲抬手握住了手腕，制住了他的一步动作。

    他一个人脑有不够用了，得抓个人一起盘一盘才行……

    他稍作停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君初掌心划了一，继续：“至于惊雀和系统的关系，须等我们离开域，将惊雀带来，或许便能找到答案了。”

    君初低垂着睫，似是又陷了沉思，在昏暗光线，衬得他的神愈发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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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初瞧着他，眸更了几分，他微微前倾，骤然拉近与沈闲的距离：“那么，你呢？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