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他躺了。

    小哑端起茶杯，喝了，眨了眨。

    话音落，屋里安静了片刻。

    他试过不理他，着自己的习惯来打坐调息了一整夜，小哑便在旁边坐了一整夜，睛睁得大大的，天亮时睛底都泛了青。

算不来，没办法，便只能将人暂留天鉴宗了。

    他弯了弯睛。

    他练剑，小哑就蹲在边上看着，一看就是一整个天，他去上课，他就坐在旁边，也不知听不听得懂，反正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到了晚上才是最要命的……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那动作已经成了这几日的习惯，他总动不动就伸手摸他脸。

    沈闲也不说好或不好，只盯着他瞧，百看不厌一般。

    天天喊人小哑，显得他欺负人似的。

    而沈闲抿了抿轻摇了摇，又不说话了。

    沈君洄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此刻，他看着对面那张得鼓鼓的小脸，忽然冒个念。

    小哑也不客气，伸手就住了那只耳垂。

    他自筑基之后就很少需要睡觉，夜里多是打坐调息，可小哑需要睡，因为他不会打坐调息，但小哑不睡，就睁着坐在他旁边，看着。

    沈君洄睁着看着房梁，心只这是捡了个祖宗回来。

    但这小哑虽不会说话，却黏人得很。

    “你既没了记忆，也不知来。”沈君洄：“既是我将你捡了回来，那往后便先随我姓吧？嗯？”

    沈君洄伸手摸了摸他的发：“愿你往后，不必卷这世间纷扰，不必背负因果宿命，只个闲人，看开落，云卷云舒，乐得清闲，如何？”

    沈君洄被他看得又有些不自在，只：“你老盯着我什么？喜吗？不喜再换一个。”

    小哑刚把一块海棠糕整个嘴里，听见这话，他动作顿了顿，歪了歪，盯着沈君洄。

    “那便唤你沈闲了。”沈君洄将脑袋往前挪去了几分，方便他摸耳朵。

    沈君洄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再追问，只是放轻了声音：“没事，不记得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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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开：“你再说两句我听听？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猛然抬眸：“你说话了！？”

    沈君洄躲了几次，一躲小哑就一副难过的模样，他看着心烦，脆就由着他去懒得躲了。

    沈闲正仰着脸看他，睛亮亮的：“嗯。”

    “真聪明。”沈君洄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发：“声音这般好听，往后多说说。”

    小哑还是那样看着他，睛亮亮的，不知听懂了没有。

    这张脸虽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可那眉生得实在太好了，好到让人看过一就绝不会忘记，他如若见过定然也会记得。

    沈君洄对上他的视线，小哑的睛很好看，很黑，很亮，他总是这样直直地看着他，那中仿佛只装的他一般……看得他有时候都不太敢对视。

    小哑这才跟着躺，闭上睛，呼很快就变得绵。

    他认真想了想，开：“唤你沈闲如何？”

    如今这世崩塌，妖祸世，天纷，纵是从不问世事的天鉴宗也难以独善其……

    任那只小手在他脸上来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双正盯着他的睛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闲，是清闲的闲。”

    “好～”

    沈君洄了，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养小哑了，小哑这几日穿的都是他过往的衣，既要在天鉴宗留，那不好总叫人家捡他旧衣袍穿：“嗯，明日带你去山逛逛，添置些衣用……”

    沈君洄：“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如何？”

    “你会说话啊？”他凑近了些，上上打量着前的人：“所以前几日是被吓着了？”

    小哑没说话，只伸手，又了沈君洄的脸。

    沈闲歪了歪：“沈……君洄？”他开，声音还是轻轻的，带着一丝不确定。

    “怎的又变哑了？嗯？”沈君洄学着他歪了歪，伸手住沈闲的脸，轻轻扯了扯：“我早就想问了，你成日盯着我瞧什么？我们以前应当没见过吧？”

    小哑没有说话，沈君洄便当他默认了。

    的，温温的。

    沈君洄很是无奈。

    他的目光落在沈闲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