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开，声音还是哑的：“不是要我报恩？不若先说说，想让我如何报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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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缓缓蹲。

    司川沉默了。

    他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方才那几句话。

    他垂眸看着他，神淡淡：“当然，神魂都快要散了，你说呢……”

    司川神微僵：“……”

    可他唯独没想过这可能。

    司川眸光微变，他偏过，避开那落在他额间的手指，声音低了几分：“那个不行。”

    他想，那人不过是还祖龙一份恩，顺手将他救罢了。

    司川的抿了抿，他握着玄末的手微颤。

    “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他盯着司川的睛，语气里很是不满：“不过是摸一摸而已，又没叫你掰来送我。”

    他只是伸手，握住玄末的手腕。

    祖龙神魂早两千年便被劈散了，他上哪儿请示去？

    两千年来，他无数次想过那个模糊的背影。

    玄末在他额间的手微顿，垂眸便撞司川那双压抑着沉甸甸的绪的眸中，莫名的，他从司川的话中听几分委屈来。

    司川避开他直勾勾的目光，结微微动。

    没想过，原来那人一直都在。

    伤都未养好，你便跑了。

    玄末眉间微拧：“不然呢？神山有禁制，无人能，不会有人能伤你，况且我沉睡前代了山间的生灵，托它们照看你。”

    司川猛然抬眸：“什么？”他那双淡绿的竖瞳里满是惊愕。

    玄末瞧着乖乖蹲的人，满意的，随后又抬手轻了他额角：“龙角呢？变来，给我摸。”

    玄末一愣：“什么？”

    玄末看着他这副模样，眉梢微微一挑：“你不愿？不想履约？还是以为我诓你？”他语气坦然得很：“不信你现便请香，请示你祖龙去啊。”

    司川微怔。

    那力很轻，轻得像是怕碎什么一般：“疼吗？”他的声音有些哑。

    托它们照看你。

    而前，玄末微抬，眸中满是促：“快一些。”

    只听玄末又：“而且，谁把你丢了？我重伤需要修养，那神山之巅太冷了，不适合龙崽生存，外界又有多少人盯着你？我无人可托，故而只能将你暂时安置在神山之。”

    司川：“……”他一气，不打算再与他辩论为何不能摸龙角，只：“你当初既救我，为何又将我丢在霜山邬？”那时，他差便死在那冰冷山谷之中，现在这人又回来找他，要他报恩？

    “？”玄末捻了捻落空的指尖，伸手又把那张偏开的脸掰了回来，指尖又落在那原本着龙角的地方，轻轻着。

    玄末恍然，疼吗？这都过去两千年了，他早就记不清了……不过……

    司川瞳孔微缩，声音有些发：“你在霜山之巅？”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说我不知，说我以为你把我丢了，说我这两千年每次想起你都……可话到嘴边，又一个字也吐不来。

    他就不信了，这龙角他还摸不到了！

    “被那天劫劈。”司川盯着他，低声：“疼吗？”

    他收回了制住他的手，往后靠去，声音淡来，却比方才认真了许多：“你以为天劫这么好扛吗？为了救你，我差要被祂劈死了。”

    怎的又绕回来了？

    快被劈死了。

    玄末落在榻上的指尖有一没一的轻扣着，他瞧着司川躲避的模样，轻声：“对，你得报恩……”

    他抬眸，看着玄末带着几分埋怨的眸。

    就在那座他从未踏足过的神山之巅。

    太初之渊三：已经将你许给我了

    神山有禁制，无人能。

    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玄末话音一转：“你把龙角变来，给我摸摸，我大概就能忘记那时的痛了。”

    他说着，坐直了些，垂眸睨着蹲在前的司川，话中满是志在必得：“当初为了让我救你，你们祖龙已经将你许给我，而我此番神山寻你，便是要与你结侣的，现在，先让我摸一摸龙角。”

    说起这个，他眸中闪过一丝恼意，抬脚轻踹了他一记：“是你自己大了便跑了，我伤都还未养好。”

    司川怔在原地。

    他想，那人将他救后又丢在霜山邬自生自灭，大约是恩已还，不愿再多牵扯，总之他或许就是不在乎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