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了脑袋，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桌上那厚厚一叠符纸上，眸光微动：“您都在画了……”

    他话音顿住，抿了抿，斟酌许久，才勉挤后半句话，语气晦涩：“还对我动手动脚。”

    “喝。”沈闲轻叩了叩桌。

    沈闲十分识时务 立认怂：“我画，我画还不行

    老士捋了捋须：“嗯？徒媳妇儿好看？姑娘哪儿的鬼？”

    老士往椅背上一靠，没好气的轻哼了一声：“多画几张！顺画几张护符，上次那个老板说要再请几张。”

    只见石桌上的茶杯被撞翻，那只小猫往后退了两步，脚一个踩空，从那桌上了去。

    它都快吵死了，这几日喵前喵后的，听着可不像虚弱的样……

    他眉心微，回了回神，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梦见同一个人，他在梦中叫我无妄，还……”

    “坏了坏了，爹爹不会又要殉吧？”

    小猫犹豫了一瞬，还是了来，落在桌面上，探着脑袋看那杯泡了符灰的茶，鼻轻轻了，尾微微晃了晃。

    沈闲这才抬眸看向老士，扯了扯嘴角，笑得凉飕飕的：“男的。”

    老士端起石桌上的茶盏，抿了一，才慢悠悠：“说说，遇到啥事儿了。”

    老士嚯的一声：“梦？”

    老士话音落的瞬间，只听“哐当”一声脆响。

虚弱？

    沈闲看着脚边那只炸了的小猫，双眸微眯：“殉什么？”

    他这徒儿哪儿都好，骨好，天赋异禀，画来的符比寻常士画的符灵气盛不知几倍，就是太懒了。那是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让他画符，跟要他命似的。

    它慌里慌张地在地上了两圈，然后猛地抬起，圆溜溜的睛里带着几分慌张，那嘴一张一合，竟吐一串清脆的少年音来。

    “咳咳咳咳。”老士被茶呛得不轻，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他满脸正，坐起，掰过他那好徒儿的脸，左看右看：“为师替你好好看看哈。”

    “喵……”小猫似是很赞同老士的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喵？”它看着沈闲。

    沈闲眉间微蹙：“这天地灵气稀薄？我上哪儿给它灵气喂它？不然我努努力去给它抓几只小妖……嘶……”

    “不对……”他喃喃：“你这红鸾星怎么有几分摇摇坠之相？”

    “你刚才说，他在梦中一直在喊你……无妄？”老士的声音低了几分，目光锁着沈闲。

    “对。”沈闲轻轻颔首，这正是他百思不解的地方。

    两人侧眸看去。

    沈闲了气，拿起两张画好的符箓，指尖轻轻一晃，那符箓无火自燃，青烟袅袅，灰烬落茶杯中，他往杯中注茶，朝树上那只小猫招了招手。

    话未说完，只听老士“咦”了一声，又细细掐算了起来，不过一瞬，老士的眉蹙得更了。

    老士不以为意，煞有介事的上打量了他一番，悠悠开：“你真别说，我观你面红，可不像撞了邪祟，倒是有几分红鸾星动的征兆，上哪儿欠的债？还让人来梦中逮你。。”

    他指间掐算着，不过几息的功夫，他忽然脸微变，掐算的手指顿住了。

    嘛。”

    “招魂？”沈闲眉一皱：“我是活人，他招……”

    他又不叫什么沈无妄，这个名字更是从未听过，从梦里那个人的中反复响起，他听着心里却也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怪异。

    “啧……”沈闲面无表的瞥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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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小猫皱着眉小的了那杯中符。

    老士的手再次举起。

    他话没说完，脑袋先挨了一记。

    沈闲在石凳上坐，拿过一张空白符纸，笔尖方蘸了朱砂，闻言，他眉微微蹙起，笔尖在符纸上无意识地划了两笔，白白浪费一张黄纸。

    沈闲笔尖一顿：“？你是说我和艳鬼吗？”

    老士闻言，神愈发凝重，眉拧成一团，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的神魂虚浮不稳，这绝非寻常梦魇，他这般喊你，怕是在……招魂。”

    “让你打坐你睡觉，让你研读心法诀你也睡觉。”老士收回笔，没好气地瞪他：“你画几聚灵符给它，烧了，让它喝了，灵气自然能恢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