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八岁，她能活着，能接受治疗，能开开心心的活去。”

    平安镇的夜是在认清自己无能为力之后的恸哭。

    “话！”白知久猛的转看过来，青年的泪还在淌，如同他心上咕咕血的痕，“我既然选择去就不会有想要回的意思，生命的重量，哈、所以呢？就能他妈随意让人去死吗！”

    “我不明白这跟我肩上的担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非要见证死亡才会去拯救这一切！”白知久目眦尽裂：“哪怕没有死亡，哪怕没有牺牲！我仍旧会照他们所期望的走去！去拯救祈神域，去把所有人都解救来！”

    青年扬起脖颈，泪贴着他的脸颊落，青在肤之狂舞。

    但这个理由，对于白知久来说或许有些太过残忍。

    从左腹传来的痛楚最终还是弥漫到了全，泪不受控的垂落，坠的有些极速，白知久无助弯腰，青年的脊背弯成有些骇人的弧度，伸手攥着前的衣服，压抑的哽咽成为一声痛呼。

    “小姑娘的很好。”娄离看着四周烧黑的土地：“她的曲烈，只是烙在我们心有些痛的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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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不凡缓过来之后宁晚弦将人给江知秋照顾，她上前几步从任听风怀里接过白知久，把人在了自己颈窝。

    “或许吧。”娄离觉他现在很需要一烟，“可这就是‘厄’，无端的灾难与困苦造就信仰的无助，踏上这条信途，永远都不会知晓自己会不会在明天而亡。”

    “而‘厄’的存在，更像是在提醒我们，生命还在，明天还会来，死亡更会如期而至，我们都在奔赴一场以生命为约的契，所以在死亡之前，我们就该为自己谱写最辉煌的曲。”

    “好了好了久久。”宁晚弦哽咽着轻拍白知久的后背：“你的很好，小月她也想为我们些什么，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神跟祈神域的错。”

    娄离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向被白毯裹住的尸，只能想起楚月带笑的眉。

    扒着胳膊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已然丧失所有血，任听风望那双盛满了怒火与绝望的琥珀双眸，看着里面的颜变浅了一些。

    “哥哥。”任听风跪着往前挪动几步，小心翼翼的把青年拥自己怀里，“哥哥。”

    “他要你明白生命的重量，明白自己无法收回脚步。”娄离喃喃：“你太过轻松惬意，他怕你在见证过一切之后落荒而逃。”

    “‘厄’的存在其实连我都无法摸清更无法形容，如果非要有一个定义，我可能将其称之为‘命运’，一玄而又玄的东西。”

等着小月的自我献祭？”白知久抬眸，琥珀的睛汪着一层雾，随着他绪的逐渐递而坠落：“我能救她，我能留她！只要你说！我就能救她！”

    “我、不、甘、心、”

    “凭什么我的轻松跟惬意，就要搭上一条人命，小月亮她什么错都没有！她只是、她就只是在好好活着！”

    “我、不、甘、心、”

    在青年声嘶力竭的控诉中，娄离忽然明白了那的用意，他虽然觉得荒唐，却也明白那的担忧。

    为“厄”的神明，娄离看过太多生死离别，在死亡近前，痛苦已经成为生命的主调，所有余韵加码之，是灵魂震颤后的灼，那是书写的再也不见。

    白知久声声泣血，字字句句被牙尖碾碎了才沙哑声，他有些吃力的抬手攀住任听风的胳膊。

    “笑你妈！”绪上的白知久有无差别攻击，他哭的疼，喊的缺氧，刚才的攻势变成了现在的脱力，只能被任听风搀扶住，一边哭一边吼，“我怎么舍得喊那一句我不了，这里面，这里面已经砸去小月亮一条命了，哪怕是气话我都没办法喊来那一句、”

    他习惯这悲伤，更明白灾厄无不在，可白知久尚浅稚，更没什么机会去接这无法相见的离别。

    “如果这个世界连好好活着都要遭受无妄之灾，那才是我不去拯救这一切的理由，因为它他妈烂透了！无理死了！去他妈的秩序，去他妈的神明，这到底凭什么！”

    娄离失笑：“我还以为你要崩溃的喊一句‘老他妈的不了’。”

    空旷的环境里只剩青年愤怒的回音，声波一层叠着一层渲染悲剧的尾音。

    几乎是在宁女士开哄的瞬间，小粉原本还能压抑住的哭声逐渐放大，直到最后宁晚弦说不是他的错，白知久一扬，毫不夸张的“哇”一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