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结局里，没有阿苦会固执到选择毁了一切，没有祈神域，他们八个永永远远在一起。

    可他记不起来，一都记不起来。

    儒禾跟厄引对视一放手里的茶杯开始帮齐奈尔理材，顺带把烤的架搭好。

    浮沉的意识是翩飞的线，白知久躺在沙发上，棕小熊在灯光的照憨态可掬。

    好安静，好温，好普通的一天午。

    因为比起盗版的他，谷老，竹，陈珲等人，盗版的神明太真了。

    毯颜一直在动，转瞬间旁的人从宁晚弦换成秦松竹，换成陈珲，变成江知秋，换成魏舒然，又换成宁晚弦。

    白知久将泪蹭阿苦的掌心，这让后者的注意力全挪过来十分担忧。

    谷老拍了拍白知久的后背：“只要是你喜的，都好。”

    一瞬间，他又在谷万山怀里睁开。

    随后，他轻轻笑起来，像是想到什么值得开心的小事一般平淡又幸福。

    白知久握着阿苦的手没松开，他的泪越来越多，直到引了所有神明的注意力。

    “阿苦。”白知久没有抬，仅凭认自己躺在谁上，他问：“我跟塔塔你更喜谁？”

    白知久依旧在笑，他在毯里翻了个，再睁就是一片绿的湖。

    白知久想。

    泪一颗接着一颗的落，腔里的痛楚让白知久裹着棕小熊图案的毯蜷缩在一起。

    他梦到了什么，他好像梦到了什么。

    气腾腾的包怼到嘴边，白知久闻到了韭菜的味。

    他笑的无奈又叹息，随后又把自己往毯里裹了裹。

    “你看。”白知久握了阿苦的手腕，“能模仿像的我看过就能辨认是幻境，所以你不敢拿给我看。”

    如果幻境搭建在祈神域的s81号又或者搭建在孤儿院他都不一定会上知晓是幻觉，但如果搭建在这场景，让他跟其他神明待在一起，从他灵魂传来的痛楚就足以让一切都穿帮。

    阿苦了白知久的指尖，金的眸里盛满了关心：“我们该怎么才能帮到你？”

    “不要留我一个人。”白知久抓着阿苦的指尖：“别留我一个人。”

    “嗯，这个问题吗。”阿苦的声音仍旧温柔，不过语气里带了些嗔怪，神明伸手了白知久的鼻：“那我喜安比。”

    幻境没有因为戳破而上崩塌，看着阿苦，白知久愣了又愣。

    真到白知久甚至想要就这么脆腻在幻境里，达成另一个结局。

    “模仿不像的又漏百，就这么东拼西凑，找那些不知从哪儿淘来的记忆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一堆四不像。”

    白知久问：“如果有一天，我要为了所有人去死，你会原谅我吗？”

    悬挂在的老旧白炽灯像是接不良般频闪，灯罩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为亮光蒙上一层丝纱。

    白知久还是笑，再一瞬间，他裹着蓝绿双拼的毯躺在沙发上，面前是担忧的秦松竹。

    微凉的掌心贴到额上，宁晚弦的睛里全是担忧。

    他僵着扭，看着面前面担忧的宁晚弦缓缓吐一浊气。

    他又问：“竹，你觉得豆腐脑要吃甜的还是咸的？”

    这是白知久在清醒后唯一不能批评的。

    他忘记不了挚友离开的画面，就再也不可能上这幻境的当。

    这里很好，这里非常好，可这不是他要待的地方。

    青年张开手一把搂住了慈祥的老人，他问：“爸，我要是领男朋友家门你会不会打我？”

    塔塔已经死了，安比也死了，齐奈尔死了，儒禾死了，那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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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知久笑了。

    谁都不会死。

    小鹿已经同意了齐奈尔的补偿，它乖乖跟着神明回来，被阿苦轻轻一迎接死亡。

    “我要走了。”白知久握着阿苦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轻声开，声音有些哽咽：“我要走了。”

    这个问题太大又太重，宁晚弦沉默了好半晌才回答：“我不会怪你，所以没有原谅这么一说。”

    ？？？·＃

    “噩梦了？怎么一的汗。”

    他好想好想再多留一会儿，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也让他再多待一会儿。

    空气在波动，白知久死死抓住了阿苦的手。

    秦松竹大脑宕机一瞬，试探：“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