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旧在肆无忌惮地淌，将车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混沌的灰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亭玉错愕地看着孔侑，一丝微妙的意涩悄然爬上心。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竟能他的真告白。

    或许她可以趁这个机会……

    “你……”亭玉的声音很轻，却终于划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孔侑的几不可察地僵了，终于，极其缓慢地，他侧过脸，幽暗的光线，那双多愁善又温柔的眸中，藏着几分狼狈和张。

    林亭玉迎着他复杂的目光，单刀直地问，“我其实一直想知。”

    她刻意停顿，字字清晰：“你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

    林亭玉盯着他，不给他丝毫息的余地，抛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是因为我主动促成项目的成立？还因为我能给电影投钱？”

    “当然不是！”

    他矢否认，语气又急又气。

    急亭玉的误解，气亭玉的误解。

    “我是因为……” 他结又动了一，声音低沉去，羞赧又笃定地说：“因为你总是支持我这样的人。”

    亭玉眨了，没有说话。

    孔侑的嘴角扯一个自嘲的弧度，神却异常明亮，像燃烧的火焰。第一句话托后，那些字终于不像在的烙铁上反复灼烧过般难以言说。

    “其实我才是更疑惑的那个，你为什么喜我？”

    他一气，声音里带上了一奇异的、近乎颤抖的共鸣：“我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帅哥，也没有让人羡慕值得攀附的份地位。我们认识的时候，我还只是个不太成功的普普通通的成年人。即使是现在，我也没那么成功。”

    林亭玉噘嘴：“你太狡猾了吧，把我问你的问题抛给我。”

    可他恐怕一直被这样的困惑缠绕着，才会在他们确定关系后，在一次又一次愈演愈烈的绯闻中，暴了他没有安全的那一面。

    她可能确实要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你要知，是最不讲理的东西。”林亭玉知她这话没有说服力，但她也会难为，总得为接来心里话铺垫，“所以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喜你的。”

    “也许，是从第一次见面时，就留了印象吧。”

    记忆的闸门被突然打开，他们仿佛同时坠洪，涌向被尘封的回忆海。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吵嚷的烧烤店里，林亭玉和孔侑都独自一人在店，谁也没注意谁……不，不对，准确说，是林亭玉没有看到孔侑，但孔侑在亭玉一门时便注意到她了。

    不止是他，恐怕店所有的人——不论男女——都注意到她，毕竟那张稚却丽的脸庞，瞬间亮了烧烤店昏黄的灯光。

    所以孔侑也是第一时间发现，那些醉汉们打量林亭玉的目光。

    当时他已经决定吃完准备走了——

    “当时你应该已经吃完准备结账了吧？”林亭玉问。

    孔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