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指导扯松领带，结动咽某个讽刺的字。

    而亭玉已走向控制台，指尖划过调音旋钮，将母带里一段童声气音混琴声尾韵。两声音缠绕攀升，合画面之中。

    她抬看了黄东赫一。

    黄东赫了然，重新播放键。

    在背景音乐之中，民秀奔跑的场景孤独、揪心、而无力。

    黄东赫翻开自己的分镜脚本，屏幕上的画面所透的气氛，与他写在脚本旁的备注一模一样。

    “如果没有意见，这段就这么过了。”黄东赫看众人，见大家都不说话，果断切到个画面。

    一个画面。

    聋哑学校厕所的暴力片段。

    当画面定格在孩童隔着门泪的特写时，空气里只剩盘运转的嗡鸣。

    连白炽灯光都显得格外冷。

    亭玉不适地垂目光。

    看分镜与看拍摄的画面，终究是不同的。

    画面回放校爬过厕所隔板的镜，亭玉突然喊停。

    “混音师请把脚步声延迟03秒。”

    在众人目光中，亭玉调分镜表指向天板：“这里吊着被害学生的画。我要让鞋踩踏地板的节奏，与画里溺金鱼的吐泡泡频率同步——”

    混音师照无误。

    延迟的脚步声与金鱼泡泡同频后，颇有当权力碾过童心的准。

    这对象征音效的偏执，这份认真……

    黄东赫突然掐灭烟，看向已经个画面的幕布：“这里需要音乐代替尖叫。”

    亭玉的指尖从调音台抬起，翻自己的笔记，“用大提琴的压弓技法吧。”

    她走过来，将笔记摊开递给黄东赫，正好音乐指导也能看到。

    “把琴弦调到低于标准音三度，弓涂满松香制造刺。当琴弓刮过最低那弦时，会发……被扼住咙的呜咽声。”

    她开电脑里的音频样本：一段由钢振动声与儿童混哼鸣织的旋律在会议室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