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懂的。

    《九首歌的时间》虽然制作人不是林亭玉的名字，但基本大分工作都是林亭玉完成的。专辑歌词本上的工作人员的名字，很多的工作量都还没有她负责的一半多。

    制作团队的功劳没有经济团队，一个闵熙珍过大半的组员，但又不得不写上他们。

    路灯把他们影拉，叠成一幅被随意涂抹的画。

    李洙赫在街对面的车里，隔着车和夜，看着他们。

    他今天没有安排，只是路过。他知林亭玉在汝矣岛有聚餐，知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知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其实没想去打扰她。

    只是想看她一。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

    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像是一对正在约会的侣。

    李洙赫的手攥了，又慢慢松开。

    他仿佛一个局外人，看她和那个男人说话，看她偶尔笑一，看她低看手机，看她终于等来了车，看她上车离开。

    然后他跟着那辆车慢慢开。

    林亭玉没有回宿舍。

    她在汉江公园附近喊停了车，想走一走。

    汉江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在面上投碎金般的光斑，远的灯火通明的楼倒映在江里。

    微风拂过江面，像一幅动的画。

    林亭玉沿着江边步慢慢走，夜是最好的掩护，她摘罩，收起镜框，坦然整张脸，想让它有呼的空间。

    风过来的时候，她舒服地眯起睛。

    风要是再大一就好了。

    能让更清醒一，能让七八糟的绪消失就更好了。

    林亭玉很清楚自己最近的状态不对，甚至也很清楚源在哪里。

    只是因为繁忙的日程，她无法放纵自己胡来。

    憋闷许久后，渐渐有些不知怎么开。

    哪有人消气要消大半年的。

    大半年，黄菜都凉了。

    可是让她主动开，又有微妙的不愿。

    她从捋顺自己的思路，怀疑自己可能是被坏了。因为他总是纵容她，所以她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就该他主动，即使被她无视了三次四次，他也该持不懈地第五次第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