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林亭玉捧着摇来摇去的沙包气。

    她忽然想起和李洙赫对话时，当她时，李洙赫的笑容让她很不舒服。

    不是嘲笑或者什么，而是一了然，好像他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预料到她会轻松地接受他们之间的告别，也预料到她的不专心。

    被完全看穿了呢。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林亭玉回了韩国，刚回宿舍没多久，门铃响了。

    手机上躺着经纪人的消息：【半小时】

    她没起。门铃又响了一声，然后是敲门的动静，不太重，但很急促，像是怕她不开门。

    林亭玉站起来，走到门，透过猫往外看。

    走廊的灯很亮，照得那个人看起来更加单薄。灰卫衣的帽拉得很低，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来一青灰的周肤，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她打开门。

    权志龙站在门，肩背佝偻，整个人像是被掉了骨。他慢慢地摘罩，一张净但憔悴的脸。胡刮得很净，大概是刻意收拾过，但底的血丝遮不住。

    林亭玉没说话，侧让开。

    权志龙走来，换了鞋，站在玄关和客厅界的地方，不动了。

    林亭玉关上门，走向厨房倒了一杯，回来放在茶几上。

    “坐。”

    他坐来，但没有碰那杯。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客厅里的安静让人心慌，像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林亭玉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但她心里知，如果他再不开，她可能就会先开问他“你还好吗”。

    她不想问这句话，因为一旦问来，就好像她输了。可林亭玉又因为自己这想法而沮丧。为什么直到这时候，她还是那么计较输赢。

    这很可能成为他们私最后一次见面。

    安静持续了很久。

    林亭玉看了墙上的钟，三十分钟快到了。经纪人很快就到，她该送客了。

    她正要起，旁的人终于开了。

    “你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