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松尾岛的决定很突然，为什么还要带上病弱的班扬，安尔本理不绪。

    这趟在船员们看来必死的航行，连瑟吉欧都不大乐意跟随，更别提登堡唯一的继承人。

    倘若安尔是大公，可能会怀疑召唤师本站在七尾屿那边，有意带班扬去送死。

    冈索大公却没有提任何反对意见。他让班扬连续喝两碗巫医炼制的草药。黄褐药汤压制了班扬的病痛，用一生机的红取代了他脸上的青灰，也使他鼓起应邀海的勇气。

    梅尔瓦的绪渐渐平复，召唤师稍有些犹豫地来到她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有失礼节的举动。

    她用手掌覆上梅尔瓦的小腹，低声：“解药。”

    虽然对冈索大公来说是个惊喜，但梅尔瓦夫人意识地摇：“如果仅仅是为了我，我不会让你去那里。上就要到雨季了，明智的手从不会在这段时间海。”

    看起来，在梅尔瓦夫人中，召唤师还只是个会任决定让人担忧的小女孩。

    召唤师抿了抿，似乎无法理解梅尔瓦夫人的真心。

    瑟吉欧在船上喊：“诸位，我们可以发了！”

    召唤师朝梅尔瓦微微。

    班扬好帽，起膛：“没事的，母亲。”

    梅尔瓦的目光在独和召唤师间盘旋，“班扬吾儿，斐兰，愿你们平安归来。”她也没忘了安尔，“保重。”

    召唤师率先发，班扬随其后，两人直到上了船都没回过。

    行船果然如瑟吉欧提议的挂上了圣灵协会的旗帜。在斐兰-林德画召唤阵的那天，冈索大公便很有先见之明地命令皇织作匠赶制了一批圣灵协会的标识。

    随船行的共有八名船员，一名专门侍奉班扬的药剂师和两名皇男仆，这些人统统穿上表明协会人员份的袍或斗篷。

    “还有两只专门用于海的哈夏，大人。”瑟吉欧谦卑地笑着，再往弯腰他恐怕就要低于海平面了，“有一艘六人位的牵引船。”

    言外之意他仍不打算登岛。

    “看天气，顺利的话，我们今晚能到伶仃海湾，歇一晚明天黎明发，到晚上就能到松尾岛……附近。”矮人搓搓手，“也可以直接朝松尾岛发，这样明天中午能到，看您的意思。”

    要是这会儿召唤师释放控制权，安尔一定要抓住瑟吉欧问他，伶仃湾矮人是不是都跟他一样啰嗦，如果是的话，那就别绕去伶仃湾了。

    召唤师思索了一，从安尔的袋中一张纸条。

    「松尾岛」。

    瑟吉欧笑：“您对于目标真是执着。”

    他没有任何揶揄之意，纯粹是一仓皇不安。

    也难怪。

    在朝夕相的安尔看来，小鬼的变化有迹可循。她很早就知晓召唤师并非「哑」，也能从她的行为表上解读她的想法。

    但油嘴的瑟吉欧缺乏经验。他习惯召唤师用文字表达意见，然后在他巧妙的引导，带她去他想要的目的地。

    可突然间，哑不再是哑，召唤师显令他敬畏的一面——他从未见识过，然而斯丹莫众人引以为神明的斐兰女士的那一面。

    一切，只发生在停留登堡的短短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