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看上去斐兰刚在走过一遭，脚和手杖上沾了不少泥。

    “他送什么死？”安尔皱起眉，为他隐的谴责不悦。

    “审判定于个七天的第二天正午，七尾屿大领主麦伊会在那天之前返回本地。”班扬满面通红，看上去神智清醒，“我请瑟吉欧老师，你知他是个手贯通克里比的能耐人……嗝，我请他去给我父母送信。”

    “嘘！”安尔打断他，警惕地张望四周。酒馆糟糟的，客人们专注于自己的娱乐，可在公开场合谈论战事机密，实在有欠妥当。

    斯丹莫酒神节上，瑟吉欧与一位南方同胞重逢，那是一名三神酒酿酒大师。两人发生了小争执，瑟吉欧明确提，他也算是土生土的克里比人。

    “结束也是新的开始。”安尔耸耸肩，关门前，她想起什么，回过若似随意地问，“瑟吉，你愿意回去吗？”

    “你知吗？他就是有办法当个中间人，不得罪任何一方。给两事，从双方手里拿钱。在松尾岛，我还是一次……”

    班扬的球翻上，他的脑袋和上半摇晃不定，双脚无意识地踢踏。他要脱离缺少靠背的圆凳了。

    “我爸有次说，得金拇指会的人得列岛，得列岛……嗝、得克里比。我妈也说，要争取矮人的友谊。瑟吉欧是我的老师，是我们一家的朋友。他可真是个奇人，就算他明面上和七尾屿好，我也对他生不起气。”

    安尔猛然起，矮人换回平时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改天再说吧，大人。允许我先安置好这个冒冒失失的年轻人。”

    随波逐的典型，但聪明的随波逐等同于审时度势。

    回顾班扬酒后失言，所幸的是，他也没透太多机密。这座旅馆是矮人的据之一。

    瑟吉欧是个聪明人。

    “班……”

    斐兰指派两只哈夏整理另一张床，她则脱掉外袍光脚去了浴室。

    她可能把七尾屿的浴室改造成登堡那样的。比如凿一个凹的浴池，然后把蓄的木桶劈成两半，拿木板清洁。

    他喊来人把班扬抬上二楼。

    “你喝醉了，班扬。”安尔尝试推他，但班扬抬手打开她。

    安尔疾手快地去扶他。没用，年轻人健壮沉重的把她和自己都带到地上。

    他会在某个时期改变心意，选择，但不是现在。

    班扬拍拍脸颊，咕哝：“哦不，我爸才不会那蠢事。”

    安尔半睡半醒，糊地回答只喝了一儿。一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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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海上漂，麻烦在酒桶里发酵。”瑟吉欧帮班扬脱掉外，哼着现编的小曲，“麻烦来了怎么办？喝掉它！”他抬望向安尔，“漫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大人。”

    “为了你，安尔-陶瑞姆。”班扬齿清晰，“有万筒咨询公司的间谍，他有一百方法预知危险，有一万方法远离漩涡。但他为了你，竟然把脑袋拎手里去了死岛。”

    一杯羊酒、一杯啤酒，一升羊酒、一桶掺了气泡的五味酒。

    “他还登上了死岛！”班扬低低地咆哮，“你压不知，这就相当于让一个国王脱掉衣服去大街上游|行，或者给自己绑一块石沉海里。哦，不是那国破家亡无依无靠的国王，是如日中天……是……像我爸那样的。”

    黎明曙光升起，斐兰终于回来了。一房间，她便拿手杖用力敲击地面。

    “因为你是矮人向导，尊。”瑟吉欧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矮人把的小辫端端正正摆在后脑勺，模棱两可：“路是人走来的，大人。先祖乘飞艇翱翔，后人脚踏实地开拓。”

    班扬“哦”地捂了嘴，两只绿睛却往鼻尖靠拢。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瑟吉欧老师，你认识他吗？一个公平正义的商会会，但也是个狡猾的矮人。”

    “因为……因为……”

    接着，浴室里响起决不算正常沐浴的动静。

    他周旋大厅的目光在安尔上落定，“一次看到他不顾一切送死。”

    “你喝酒了。”

纹路，记每一位客人的语习惯，她开始陪班扬对酌。

    他背后是分布克里比的数万名矮人，他当然不会轻易把无数同胞的命埋葬在天堑，或葬送于大海。

    “他为什么这么？”安尔隐约猜到了答案。

    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