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自己分享，缔结共生盟约，偏执又可的小女孩是谁？是一个二十年前差被前任斐兰溺毙河的小婴儿。

    「还有人在？」

    安尔不懂为什么斐兰-林德故意念错她的名字，一次又一次玩这个拙劣的游戏。

    她继续上楼，虽然滴酒未沾，但脚步却虚浮无力。

    斐兰，用颤抖的手接过鹅笔，写「也是我」，然后把它烂了，还给安尔。

    她只能给这样的答案, 抚育她大的监护人她叫“斐兰”，教她用太古语、克里比通用语书写自己的名字，将她所代表的份铭记于心。

    「我是斐兰-林德。‘我’是……我。」（注）

    缔结盟约之前，另一个不属于斐兰本我的意识便已现。也就是缔结了盟约，斐兰-林德才领悟到尽都在自己的意识之海，但那个‘我’是外来者，并非她自己。

    矮人那句话说到上了——无形的历史比史册更牢靠。

    安尔思索着。

    安尔理解她的意思，随即将那张纸条丢桶。

    答案昭然若揭。

    一边等待, 一边思考到底是什么激发了突如其来的灵。或者说，是什么迫使她正视证据。答案一直摆在面前，只是她自己视而不见。

    雨打在窗台, 起一圈圈戛然而止的涟漪。

    安尔掀开毯，把一张纸条展示给她看。

    ☆、

    斐兰女士——被克里比人世代传唱的伟大先导，迷雾行者，哈夏的缔造者，圣灵协会的创始人。

    斐兰裹着透的衣服蜷缩在床上，床单上漉漉的，珠不停滴落。她倒是记得给自己盖了毯。可那有什么用呢，她躲在毯不停打着嚏，显然是在同一场伤寒抗争。

    历任斐兰也将斐兰女士这一形象塑造得更为丰满。

    荒原塔里的研究笔记和书册传承的是知识，以及可媲神迹的法术。

    在转角，她回看了，瑟吉欧招来一名矮人密探，正俯在他耳边嘀咕着命令。

    到即止。

    是继承了斐兰女士学识及思想的载，是前任斐兰念叨的“牺牲品”。

    绿鹊之塔没有斐兰的影，安尔试着呼唤她的名字。

    那个‘我’是谁呢？

    ——‘我’比你更早现。

    我，斐兰女士。

    「‘我’比你更早现。」笔尖在纸上划几墨痕, 掩盖了这句话。接着，一行潦草的字迹现在方。「‘我’想要你。我不想。」

    斐兰知她是谁，也分清她和前任监护人。斐兰的小脑袋瓜很聪明。

    和矮人的一番往来并没有达到预计中的收获，她不得不抛杀手锏：“柳真-汉弗莱带走了一只很重要的卷轴。”

    但还有某方式，让斐兰女士把自己的思想意识保存来，将其化为无数碎片藏在每一任斐兰的意识，渗透给每一任斐兰。

    鹅笔悬在半空, 她的神飘忽不定, 悠远而宁静。片刻过后，她的神愈发空茫，又像意识离了现实，在浩瀚无垠的虚空徜徉。

    安尔推开玻璃杯，起上楼。

    安尔只好耐心等待。

    通常, 安尔会把斐兰-林德的神当是沉思，但现在她摸到真相。

    没有回应。

    “柳真？”矮人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你还记得海神脚的蟒雕像吗？我看过了，那儿本来应该衔着卷轴。格格塔尔的手笔。”

    安尔谨慎地写新问题：「你是谁？」

    斐兰女士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她回忆着那个笨拙的吻, 小女孩以为那是一安抚。斐兰不觉得自己修复哈夏是个错误，但她不希望她生气。

    意识当然有形，看看斐兰-林德打造绿鹊之塔吧。它笔直冲上云霄, 恰到好的弧形削弱了利刃似的侧面, 它取代连通二人意识之海的拱桥，成为缔结共生盟约的双方共同栖息的智慧之塔, 心之塔。

    只有一个解释，忌惮喊这个名字会招来不好的东西。而那东西，就藏在她的意识里，她的灵魂里。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假如意识有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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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跃上塔, 只看到思维茧弹无数闪烁着斑斓彩的丝线，拦截每一条通往斐兰意识之海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