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陶瑞姆小。”盖律师隔着镜瞥了她一，“你可知自从北方列岛立申辩作为重刑犯最后的救济手段，有多少人成功摆脱罪罚吗？”

    「可是德鲁伊不可能为他们作战。」

    「斐兰-林德，不是那位女士。」斐兰莞尔一笑，「听听当事人怎么说吧。」

    盖律师瞪着她，威严的面孔上看不心所想，他对亚吉的态度相当微妙。

    亚吉沉默不语，不过这沉默不像坦然面对。

    三拇指细的藤蔓穿了汉波多的心脏。净利落。

    「你肯定知柳真在哪儿。」安尔忽然想到，也来不及经过层次思考，直接把推断抛来。

    安尔不喜他笃定的气，“您的意思是？”

    “我午后到七尾屿，立刻拜见了主审此案的审判官，他建议你签这份协议。”盖律师从包里拿一只卷轴筒，从里面取卷好的羊纸。

    “百分之十。”盖律师说，“但多数受害人是抢劫犯、利贷债主，以及拖欠薪的手工坊老板。杀害一位领主，指望申辩逃脱死刑者，零。”

    盖律师翻开文件，正面朝上的那页画着汉波多伤的形状，以及七尾屿治安员据目击证人的证言所绘制的凶。

    “听起来你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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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尔拿叶碰的声音回给她同样好的祝愿，在盖律师右手边坐，斐兰坐在整条桌的最右侧。

    安尔愕然地看向斐兰，这时，斐兰-林德宛如专心分析案的陪审员，目光在盖律师和亚吉之间逡巡。

    “不知。”安尔略疑惑，如果成功概率很低的话，班扬怎么会寄希望于申辩？

    盖律师没有展开新的询问，他上一枚晶打磨的金边镜，在纸上写写画画。

    “大象为了保护领地，也会变凶兽践踏非请自来者。”

    亚吉拒绝了盖律师的提议。

    “我承认。”亚吉的通用语愈发熟练，“是我犯的罪孽。”

    她直腰杆，脸上挂着笑意，多亏了洁白的牙齿，否则这个笑容也要隐黑暗。

    等了半刻钟，亚吉问：“直说吧，先生。我会被以什么样的刑罚？”

    「你说过的。」安尔惊诧不已，「你早知会是这个结果？」

    “这些你都承认吗？”看到亚吉平静地注视着画像，盖律师不知为何显得急切，“是你亲手杀了伊凡-汉波多前领主？”

    “重逢让人呼顺畅，我的朋友。”看到安尔，她用德鲁伊古语问候。

    德鲁伊的状态很好，她看上去比分别时稍微白了些——在这么暗无天日的牢房，黑素显然也要被肤，回归黑暗。

    “请你详细解释一。”

    盖律师制造的压力在安尔这里生效了，“但是申辩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规避这结果吗？”

    “他让我错误地认为斐兰女士是导致大地脉络受污染的罪魁祸首，我一直观察她。而且我不否认，在某些境，我可能会因为死者的教唆，杀死斐兰女士以绝后患。”

    盖律师铺平那张羊纸，清清嗓，念：“咨……杀害七尾屿列岛领主的罪过无可赦免……”

    「你……」安尔词穷，「你是谁？」

    “简单来说，你可以在七尾屿服十年兵役，以此弥补汉波多领主本应会给七尾屿建立的功勋。如果你有突立功成就，服役时间将相对缩短。”

    “欺骗和误导。”

    斐兰默思许久，直到她们会谈室，也未曾给回复。

    盖律师问：“你为什么要这么？”

    「她可以充当侦察兵，瞭望手，必要时，她也可以驮运资。上战场厮杀不足以最大程度发挥德鲁伊的作用。」

    “据过往经验，你有两个去。”盖律师转动左手指上的绿宝石戒指，“断台，绞刑架。”

    “我不太认识字，您能帮我复述一吗？”

    “等。”亚吉抬手打断盖律师，镣铐“叮叮当当”作响，“我也听不懂公文，先生，请您尽量用简单通俗的语解释。”

    斐兰迹不可寻地摇摇，「我只是推测，正值两战，七尾屿不可能白白放走一名达卡玛，他们需要一个有效的机制约束她，最好，是自愿的。」

    守卫这时才上灯。

安，她意识地握住斐兰-林德垂在侧的左手，挲着女孩细的肤，继而汲取她手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