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错的暗地，安尔仍觉意识昏昏沉沉，她的判断力和思考能力急剧弱化，像是中了烈的可怕诅咒。也许是古龙的脑容不太多琐事，也许是她最近浪费了太多力在控超然之力上。

    她暗暗叮嘱自己时刻警醒。

    “过去我们都在分盟领地，从一个垃圾场另一个垃圾场，垃圾分拣员才懒得拾荒者，小不儿。”温娜说，“民通常尝试在白天越过地界线，联，他们想象中的绿洲和天堂。”

    “分盟附属于联。”柳真-汉弗莱嘟囔，“联至无上。”

    老比他刚从羊地牢来时的脸还要好，这两天也没嚷嚷着要喝酒。他和斐兰-林德私了很多信息，安尔听过一阵，后来发现他们真的只是在克里比风土人，便退绿鹊之塔，转而和温娜并行。

    “我们得想办法通过界碑，还要避免引起岗哨注意。”温娜说，“我们也可以……”她看向安尔，促狭地挑起一侧眉梢，“试着克服恐惧。”

    “休想！”安尔断然拒绝，转而呼唤盟约者，「我可以带你去，要是你从柳真那儿话，我们就可以甩掉他，随便去哪里。」

    古龙的尊严不允许她再次化骑乘工，这既是对自的贬低，也是对其他古龙的极大侮辱。

    「不用了。」斐兰-林德指挥哈夏在石台上铺展睡袋，「先休息一阵，会有人带我们去。」

    安尔打了个哈欠，抿去角的。地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应该是温娜所说的伺机偷渡的民。

    他们藏在暗，观察着这一群男男女女，看到半数以上有武，民们打消了抢劫的主意——暂时。

    斐兰指了指睡袋，意识之海一片混沌的安尔还没听到她在说什么，便挨着麻和羊混合织就的布料沉梦乡。

    “她……”温娜刚开，斐兰竖起指，贴在嘴边轻轻嘘了声。

    斐兰俯，吻了吻安尔的额，接着拂开贴在她额角和脸颊上的碎发。

    「她浪费了太多力气。」斐兰解释，淡蓝的文字仅在她和温娜之间闪现，「我们需要制定计划。」

    柳真-汉弗莱加她们，三人围坐成三角形态，外侧，七只哈夏围成圆圈，将外人的视线隔绝在防护圈外。

    「奔火城的狩猎团会在晚些时候经过这里。」斐兰写，「我们可以混去。」

    “你是说……”温娜想起来了，「奔火城拉法奇的独尔登？」

    沙地分盟将拥有储峰的沙地生视为值得保护乃至捍卫的重要资源，但此条对双塔联的王公贵族无效。

    作为奔火城市议员，年过四十的尔登迄今仍仰仗父亲从而保留议席之位。

    但作为执照猎人，尔登受分盟尤其沙麦沙地憎恨，他灭绝了十七个沙麦沙地的沙蜥群，六个奈格沙地的沙羚群，以及两个尔拜及沙鹿堡沙地的沙鹿群。

    每年死在尔登手上的沙地生和盗猎者猎杀的数目几乎一致。

    有传言宣称，奔火城新一任拉法奇的职位、衔、名号已由风岩城指定人选，尔登断无继承的可能。

    或许是珍惜仅有的特权时光，尔登每个月都要外打猎两次，以上。

    尔登肆无忌惮的猎捕行为在缉盗队属于禁止的秘密。因为一旦人们知联贵族如此轻贱分盟资源，迟早会酝酿一场波及分盟及联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