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建议引发诸神之间的争论，事后安尔了很久才得大胆的结论，她被法则丢去的地方，正是诸神的会议现场。

    更远的东方，埋在沙地的富明抬眺望地平线上愈加清晰的影。他的颅比之前更小，像刽手把斩首的尸安上一只拳，五官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却怎么也看不人的模样。

    一次起死回生，斐兰女士或许得到。但是以缩小尺寸为代价的多次重生，那位使用殒神禁术的斐兰女士得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　　九月-十月的更新频率大概是日更——隔日更这样替。

    尼赫迈亚的手掌过富明肩膀, 后者昂起那颗分辨不五官的小脑袋，发一声刺耳尖啸。

    嘲笑自己可是你唯一拿得手的本事。丢对自我的双重嘲讽，古龙退居意识之海，安尔重新掌握意志主导权。

    尼赫迈亚策冲火海，人和坐骑俱毫发无伤。烟气中，富明的影若隐若现。

    控法者将一打硕大沙球抛向安尔，几次跃，她顺利躲开沙球袭击。看到迎面而来的小怪，她了气，在疾驰中变换形态。

    安尔继续往与松针碑林相反的东方飞行。她维持适中速度，既没有快到甩掉邪神信徒，也没有慢到让他们有机会发动第二波攻。

    当然，不排除尼赫迈亚-沙逊佩了抵御龙息的奇，或为自己施加了法术屏障的可能。

    被他名的两位母亲缄默不语。影君主颇为自豪，接着弯腰表示谦逊，“只是了我们应该的。”

    没错，就是神陨之战后开启的星曜历元年。因为她听到的容和艾尔尼拉建立有关。

    我可能找到答案了。潜意识之海的古龙将一段记忆踢面。

    正序时间线的安尔叛逆期刚刚结束，正打算跟母亲好好过一个破壳日，却被法则丢一个上上都是空气的鬼地方。据之后得到的信息，安尔推测当时的她还在两位母亲的设计图纸里。

    古龙的愤怒自血脉发萌生, 她掉迎向控法者, 张吐龙息。

    ……

    “抓住她, 不要杀死她！”

    没取到卷轴，必须保证柳真-汉弗莱的安全。

    富明骑乘骸骨与他汇合。

    失德的神明陨落，殒神的拥趸或消亡，或分裂为邪神，留的空缺由使徒填补。附带一提，别名双君主的死亡君主，亦即安尔的两位母亲，便是这次调整的直接受益……不，受害者。

    离天黑还有整整十二个小时，她的时间很充裕。

    他的话语回在帐篷，意志则传达给外面的控法者。

    她应该去松针碑林。

    你兴得太早了。安尔提醒古龙。

    尼赫迈亚-沙逊纵追逐空中盘旋的龙，粉桃嘴吐兴奋喊叫。看上去是初次打猎便幸运碰上奇禽异兽的少年, 烈、残忍。

    三派系构建稳定的双向联系，藉此维持法则稳定。这便是阶祭司间三神谑称的由来。

    “可最后拯救我们的是不计前嫌的旧神，他和臭婊|同归于尽，拯救万苍生于一旦。”奥古斯特动地说，“让我们呼他的名字……”

    别那么扫兴，古龙满不在乎。

    “耶罗缇克。”

    “苍穹之巅并不需要避难所，但我们有必要铭记旧神。”安尔的祖父，龙皇布鲁姆·诺兹面和事佬，“过去上万年，我们从未想过安瑞莉亚会被腐蚀。我们信任她，视她为母亲，甚至……”他转向血月君主弗洛西和月影君主奥古斯特，意味，“曾为她推翻旧神。”

    唯有弗洛西迎合他。

    “不能涉足地上界，我甚至从来没有尝过一鲜。”星火君主普利亚多抱怨，“我的意思是，本没有给过我选择祭品的权利，我不需要光明永随。”

    其实她本没必要逃，如果她对自己真的像期望的那样充满信任的话。但是她的狼狈奔逃给了少年信号。

    所经之, 灼龙息取代东方升起的朝，火光飞速蔓延，烧烤贫瘠的沙地，光和度令漫天霞光黯然失。阵阵飓风掀起碎石和尸，落地前却化为齑粉，随风而逝。

    “哈，我们的猎上钩了。”尼赫迈亚-沙逊一抹嘲讽的微笑，在尔登额了一，原先侧躺着面对他的尔登慢慢翻过，搁放在少年上的手臂骤然落。

    惯例求捉虫。

    基于法则平衡，古龙也有被克制的弱，但母亲派遣矮人探险队是为了寻找梅尔德勋王储，不至于附送对付继承人的杀手锏。

    法则为克里维亚抵御虚空的吞噬，让包括诸神在的所有生命形式拥有栖之地。

    渊君主亚默西里从域传言简意赅的呐喊：“囚禁。”

    搞清楚邪神信徒的力量本源前，安尔不想冒冒失失迎接尼赫迈亚的攻击。

    “抓住她！”

    撕裂空气的利刃削断两鬃发，古龙收拢翅膀翻旋转, 俯冲向尼赫迈亚和富明。

    火焰在躲闪不及的控法者上扎了, 着火的追踪者钻沙地, 期冀借此熄灭火焰，但等待他们的只有痛苦和死亡。

    “别因为我们的渊君主居简不怎么说话就忘了他，亚默西里也有份。”血月君主弗洛西桀桀怪笑，“我得承认，这事儿我连想都不敢想。”

    实际上，艾尔尼拉的建立不是于母亲的愿望。

    作为造主的第一批民，诸神自诞生之日起便承担了维护法则的职责。

    灵魂因此而割裂, 一半是目空一切的古龙，一般是将保命作为信条的安尔。

    克里比短短六七百年的历史不足以育超越古龙的存在，斐兰女士所使用的殒神禁术在于生命回转，而非补偿复生，那么——

    声音犹如实质风刃, 直向古龙。

    谨小慎微没有错。

    不，不行。他们都在那里。

    自从见识东域迥异中陆的怪象，安尔便开始扭转法则不可违背的固有观念。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认为东域因天堑之隔，已成为克里维亚的法外之地。

    不是我的原因，东域不应该超越我的存在。古龙意识推脱失误。

    这场讨论一度走向互相倒苦的歧路，彻底颠覆了安尔对诸神的认知，也因此，很一段时间，她都将这段记忆埋意识之海。

    传承万载的双元神系自神陨纪年划分为三派系：消亡-平衡、消亡-时间、时间-平衡，由克里维亚名义上保留的三位主神——自由之神以利亚、时间之神埃尔、龙神安格卡拉——分为主导。

    尼赫迈亚使用的是何能力？

    事实证明，谨慎并非毫无益。

    邪神信徒和你之前遇到的敌人，哦等等，你本没有遇到过棘手的对手。安尔不吝自嘲。

    “我们必须反思安瑞莉亚的教训，她给我们留了……”

    满地打的控法者没有引起尼赫迈亚同, 少年漠然的神掠过渐趋沉寂的牺牲品，投向远方。

    要知，就连在渊域，能承受龙息的也屈指可数。

    这同时也让安尔对东域构成产生了新的推断。

    就凭你们？

    沙球在龙上方爆裂，瀑布般的沙打龙睛。

    富明的重生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明。

    看清富明那令人作呕的怪异面孔，古龙再度伸张双翼，以近乎贴地的度翔。

    “伤痛！”地盟君主达斯穆隆向大家展示了他表层层叠叠的伤痕，“无休无止的补补。”

    为了尽快重建中陆，恢复克里维亚秩序，以龙神安格卡拉为首的时间-平衡系提议，建立诸神与地上界的枢纽。

    布鲁姆·诺兹注视着两位司职罪恶的黑暗神祇，他们压忘了推翻旧神耶罗缇克的帮凶名单上也有他俩的名字。

    面对他们，烧死他们，一切麻烦解决。古龙沾沾自喜。

    不见得。安尔依旧保持约与懦弱相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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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尔没有知到控元素的超然之力的波动。

    而法术……

    “说好听是枢纽，其实就是大伙的避难所。为了避免被你们这样的使徒拉神坛。艾维斯、伊欧文，还有你，‘弑神者’米萨。”地盟君主达斯穆隆一贯如大地般温和敦厚，不过偶尔也会岩浆，他语带讽刺，“或许我该尊称你们为双君主、影君主。”

    古龙升上拂晓空，为渺小蝼蚁的灭亡心生愉悦。

    神陨纪年，归罪于未能及时发觉并阻止殒神腐化致使亿万生灵灭亡，继而险些导致法则破裂，诸神格局行基调整。

    几绪在意识之海斗争——蔑视邪神信徒，厌恶一度被弱和恐惧支的自己；逃离一切，回归中陆的求生本能。

    ☆、

    安尔很想问问自己的盟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