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义来说，克里比也属于克里维亚。不过……没错，从地理状态和历史存续来看, 中陆的确是东域的彼岸世界，东域也是……除了中间隔的是……天堑……」

    安尔的注意力渐渐被对面载满了不速之客的灰云朵引。

    那上面足有上百只哈夏, 瞪着一双双浑浊的睛，眨频率从20个心到45个心一次不等。

    斐兰问, 「成功了吗？」

    「什么？」安尔明显心不在焉。

    灰云的形状缓慢变化，从不规则的凝聚气渐渐变成有连贯线条的实, 哈夏的数量也在增加。

    斐兰提醒她，「消除歧视。」

    「哦，没有。」安尔从灰云上收回目光, 语带遗憾，「因为神灵降临节拉近了信徒和神灵的关系。神使、教、阶祭司发现诸神本质和他们的设想截然相反。」

    诚实的农民信仰地盟君主达斯穆隆，商人信仰普利亚多，两者都很讨厌亚默西里庇佑的盗小偷；国王、领主时刻佩奥古斯特的徽章，提防所有弗洛西的信徒；骑士信仰龙皇，憎恶悉听米萨教导的政治家。

    但实际上，弗洛西和奥古斯特是对形影不离的好兄弟，达斯穆隆和普利亚多有空就去亚默西里的渊域打恶，米萨和龙皇曾齐心协力对抗同一个敌人。

    还有，人，无论是同、异、异、异族侣，还有那些认为自己一辈也不会抛弃最的那只玩偶、狗、小兵人的孩们，都喜把双君主挂在嘴边。

    问题在于，双君主司职守护和死亡，她们的正式名号是死亡君主。因此，当恋人变心，他们又只能念诵同样的名字祈求负心人早去死。

    「你知诸神在神陨纪年后开始举行计数比赛吗？他们唆使祭司和牧师招揽更多信徒，哪怕是拉拢其他教派的信徒。」

    「他们……诸神为什么要这么？」

    「信徒献供灵魂能量，能量维持整个世界的运转。从信徒那里获取的能量越多，神们自己会轻松很多。有了息之机，诸神就会在虚空的边缘试探。」

    「……听起来众位神明算不上荣耀加。」

    「是个苦差事。」安尔说，「所以我忍不住想，克里比到底是放逐之地，还是另一个艾尔尼拉。」

    「艾尔尼拉？」

    「我没告诉过你吗？诸神找到了合法降临地上界的途径。」古龙回望斐兰-林德。她的睛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清晰、明亮，尽它们可能藏着一整个世界，可还是那么纯净。

    「恩。」斐兰-林德眨了眨，「敌人来了，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时间再聊这些？」

    「遵命，我的女士。」

    古龙摇晃颈，将注意力转回对面。

    灰云的最终形态是一艘银灰飞空艇。打磨得反光的金属船，两侧伸缩桨叶的黑铁窗页铭刻着尔鲁尼语，木造甲板，桅杆。典型的矮人风格。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