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尔背过，和温娜同时发“噫唷”的声音。

    把婴儿丢故纸堆，让他们吃书吃到死，这跟给骡上嚼和绳索把它们关暗无天日的黑磨坊有什么区别？

    “我们继承前人的学识，将目光投向远方，直到虚无的星空，女士。”伯尤尼读懂了她们的表，温和地说，“您看，天上有数以百万计的星辰，地上有无可计数的沙砾。奥西斯人认为一颗星辰就是一个世界，沙砾更可承载无限时空。”

    安尔鼓起掌，“了不起。”

    这次是真心实意。

    浮空艇在博区——联合活动区——码停泊。

    奥西斯人并没有照阶层局限活动场所。挂满金黄叶的银杏树和黄风铃木的林荫上，灰袍崔泽·科瓦萨、蓝袍利挲和白袍萨力弗来来往往，不慌不忙，姿态悠闲。

    安尔有心留意奥西斯人的行走方式，不所料，只有极少数人迈开双行走，其他人要么乘云御风，要么一动不动、由路带着他们前往目的地。

    “我得说……”柳真难掩羡慕地望着背向大图书馆而去的温娜和卡利普。有卡利普言传教，温娜很快掌握了驾驭路的技巧，甚至来不及跟其他人说再见，便消失在人群中。“我以前梦都没梦到过这样的地方。”

    伯尤尼喜形于，“奥西斯……”

    “行了。”安尔话来，“奥西斯是神地仙境，奥西斯无所不能，敬伟大的奥西斯。伯尤尼，那边是什么？”

    她抬抬，指向图书馆对面。那有一扇青黑材料打造的尖拱门，门后暗淡沉，像是笼罩着一层云，与博区乃至整个奥西斯格格不。二十来个奥西斯人在门前台阶排起队，除了两个白袍萨力弗，四五个蓝袍利挲，其他全是灰袍崔泽·科瓦萨。

    伯尤尼用那可以变成任何东西的细木住，眉峰纠结，“乌夫之门。”他难得有如此势的作态，“您不会对那里兴趣的。”

    “哦……”安尔，跟上盟约者和加足力横冲直撞的柳真-汉弗莱。他撞到好几个无辜的路人，但没有人停来，甚至也没有不满或斥责的表现。

    「我想去看看‘武’夫之门。」安尔跟盟约者待好，「去去就来。」

    「阿尔，它不值得你对它兴趣。」

    安尔没功夫去想为什么斐兰和伯尤尼看法一致，一个心的功夫，她已经改换面，变成一名灰袍崔泽·科瓦萨，混人群。

    伯尤尼准确地捕捉到看似与奥西斯人无异的安尔，无奈地摇了摇，苦笑。

    “让她去吧。”斐兰-林德说。

    安尔在人群中穿梭，一气飞上七十二级台阶，站在一名蓝袍利挲旁。见状，利挲及后面的两名灰袍崔泽·科瓦萨往后退了两步，主动给她让位置。

    “你们真是太善良了，十分谢。”安尔承接了奥西斯人的好意，坦然队伍。

    那扇门少说有十五尺之，门后的确是一层近似乌云的气，安尔极目远眺，却无法穿透云雾。

    前面的白袍萨力弗步云，衣袍被卷乌云的瞬间，他的像是被打碎成无数颗粒，与雾气合。

    她正要去，忽然听到门后隐约响起啜泣。一蓝的影自云雾中浮现，踏上门前纯白云石铺就的地板，蓝袍奥西斯人摆脱投影形态恢复实，双通红，不住地摇，努力不让泪掉来。

    奥西斯人也会哭。

    安尔的好奇像门后的乌云，愈发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