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耸耸肩，“那又如何，人生来就是要死的。”

    “是你开的。除了说你知的秘密满足我们的好奇心，你有别的选择吗？”背对诺玛，温娜的表忽然柔和了少许，“小不儿，别老是给自己找苦吃。”

    她闭上睛，良久地沉默着。

    温娜不自觉半前倾，专注地聆听久远的中陆历史。诺玛晃晃，神略显不耐。

    安尔动，哑着嗓嘟囔，“你知我是一不住嘴的古龙，只想讲个发生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如果能有酒喝，说不定我还能说一大堆人生哲理，别有多荒唐。”

    诺玛的那柳条变成可供躺卧的兽沙发，她慵懒地躺在上面，一手环抱着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这算朋友的忠告吗？”安尔讥讽地冲她鼻息，“谢谢你。”

    “当心。”温娜扶了她一把，在她耳旁低声，“诺玛的耐心早已在二十年的等待中消失殆尽。”

    “人熊兼智慧生的狡猾，他们收买中陆贪生怕死的贵族，播撒瘟疫和猜忌。号角尚未响，中陆纷争让原本的盟友反目成仇，自相残杀。后来，意识到人熊的可怕，中陆人终于联合起来，所有族，灵、人类、矮人、树人……不分你我，结成联盟抵御残暴的敌人。”

    安尔小心地捧着酒杯啜了几，把它还给温娜。

    她给温娜使了个，温娜叹了气，住安尔的双肩。随后，诺玛挥动起手中柔韧的柳条，丝毫不掩饰鞭打人质的意图，“如果不仅仅是创造之石，生之环，那它是什么？”

    龙神啊，她本不知自己在什么。

    “七百年——或者八百年前，曾有一场改变历法的世界大战。”

    “正义与邪恶，毁灭世界，这算什么烂故事？”诺玛发一声冷笑，打断安尔，“我在离开奥西斯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兄弟被成人不是他的错，而是这座城市的错。奥西斯啊！连波利法都知给他刚生的女儿裹条毯，奥西斯人却分父兄，和母亲妹合。”

    诺玛伸手从虚空中取来一只脚晶杯，递给温娜，由她转递给安尔。

    安尔扭动肩膀挣脱温娜，但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站立不稳，差儿踉跄倒地。手腕上的骨片嵌得更，像是要钻她的。

    温娜挠了挠脸上的伤疤，扭避开她。

    “我的故乡……”安尔抿抿，酒悠的余味渐渐转向清苦，“在你们称为彼岸世界的中，那里一共有四块大陆。”

    “然而，那场战争还是夺去了亿万人的命。”安尔揩去角的泪，她从未告诉过母亲，有一次短暂的穿梭，法则把她带到正面战场，她亲目睹了一个小队十二个人被人熊活活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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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尔惊诧于这名奥西斯人的冷漠，余光在温娜脸上也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反。

    平台悬浮在上空，除了对面这个虎视眈眈的女人，就只有那一度关押她的威列彻骨架。

。”诺玛问，发光的琥珀睛完整倒映安尔的影，“还有什么是我不知的？”她转向温娜，双几乎要火焰，但她什么也没说。

    “是什么？”诺玛重复问，“告诉我，异乡人。”

    她受斐兰-林德的召唤来到克里比，如今又是孑然一，无依无靠。威列彻骨片封锁了她的行动，她比一个孱弱的婴儿还要不知所措——婴儿至少会嚎啕大哭，挥动拳抵抗将要吞噬他的陌生世界。

    “可那时候……”安尔哽咽了，“人们已经分不清正义与邪恶，也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唯一能的，就是杀戮。”

    “不，什么也不是。”安尔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想找个可供依靠的支。

    晶杯在传递过程中盈满浅红酒。

    “到了最后，双方才发现，这场战争是被设计的，而设计和主导这场战争的，恰恰是他们所信仰的同一位神明。克里维亚被称为光明与生命女神的安瑞莉亚策划了一切。她挑唆人熊南，利用信徒的影响力离间中陆各国。当太神的车辇隐于虚空，人们幡然醒悟，安瑞莉亚只想毁灭世界。”

    “北陆有一半人半熊的生，中陆人称其为人熊，他们原始的兽并没有完全褪去。人熊……是极为残忍野蛮的。他们猎杀北海的渔民，剥掉，砍去四肢丢给和坐骑，把成百上千的俘虏活活烧死，以供奉他们的神明。”

    温娜用靴尖碰了碰她，“后来呢？既然你还在这儿，结局应该是好的。”

    “后来……”

    “说说看，异乡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