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不是谣传。我在北方见到过。”斐兰说，“骁勇善战，比生人更灵，看来是从这里输送过去的。”

    “先知啊，这可真是……”劳拉脸上瞬间闪过的惊愕不像伪装，她端正的坐姿忽然委顿，“召唤之间的况您也看到了，您应该理解我们吧，我和我丈夫，我们只是……安东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安东曾不止一次提到过，人类不需要神明。”

    “我理解。”斐兰啜了飘浮着茶叶梗的红茶，抬和窥视的领事对个正着，“这不是你们的错。”

    劳拉用手帕角，这有些作，随着她和斐兰-林德谈话时间越，她那一忐忑不安和对前路无望的忧愁尽皆消散，她宛若踌躇满志的骑士，誓要捍卫斐兰女士的领地以及荣誉。

    毕竟，她一直在调克依家族和斐兰女士休戚与共。

    她向前倾，以恳切的姿态问：“我能为您什么呢？”

    斐兰-林德垂睫，安尔看不她的目光落在哪儿，总之没在她上。

    “实际上，我有件事拜托你，劳拉。”斐兰的用词虽还算彬彬有礼，语调上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我想让你去一趟研究院。”

    劳拉的尖陡然收，停顿了呼。

    斐兰直视着她的底，像那位传说中的斐兰女士，目光中既有期许，却也让劳拉的脸更为苍白。

    可怜的女人，被吓坏了。安尔不无同。如果安东真像她描述的那么狡猾、险却又聪明、大，让她去研究院，无异于羊虎。

    但斐兰仿佛看透了劳拉的心，没有更多言语激励。短时间失神后，劳拉站起来，“您不知我有多期待这一天。”

    你修改了她的意识吗？安尔心想，仿佛她刚才的恐惧是对她的误解，煞白脸只是过分激动，而让安尔混淆了恐惧和梦想成真的惊喜。

    劳拉的斗志几乎让这寒风呼啸的平台变得温起来。

    “我会给你一份手札，还有这个。”斐兰从小包里拿一枚红宝石针，亲手别在劳拉前，“一个小时发，有问题吗？”

    “没、没有。”劳拉的嘴直哆嗦，“现在就可以。”

    她低看着红宝石针，那从衣柜扒来的旧衣因它而光彩夺目。

    “不急于一时，劳拉。”斐兰温和地笑笑，“我得为你准备两名手脚便利的仆人。”

    她举起法杖，指向墙那一排安放哈夏的龛。

    安尔也是其中之一。

    一小时后，劳拉在台与丈夫告别，为了说服他安心等在城堡，她费了不少。

    两只刚刚修复好的哈夏从龛里走来，斐兰将召唤石给劳拉，目送她乘上车前往位于城中心的圣灵研究院。

    风岩城双塔城堡的克依领事着一张圆圆的脸，憨态可掬，却也难掩愚钝。他趴在石栏上望着驶向山路的车，刻意用对妻的牵挂掩盖了他的局促。

    没有克依夫人，他和斐兰一刻也待不去。

    车消失在山脚，泰奇-克依打量着由斐兰召唤的哈夏，糙糙的棕发间夹杂了几抹银灰，但在某些角度，太光又为它折璀璨而耀的淡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