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尔知了，知练兵场的哈夏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膝盖隐隐作痛。

    安尔瞪视着意识之海尽仍被藤蔓占据的灵魂虹桥，意识化在桥这坐，回顾她刚才经历的幻觉。

    安尔无视疤脸男克奥夫——她拒绝承认这个丑陋的男人是她的盟约者，她聚会神地看对面被栅栏分成条状的瘦脸。

    那双碧绿眸正像枝掉落的青苹果，一一褪去光彩四溢的泽，变得灰败而浑浊。

    “没有, 先生。”他旁的理事鲁尼声附和，“如每一双闪亮的正义之所见, 唯有全心的忏悔方得灵魂安宁。”

    也许，过于活灵活现了。

    克奥夫将手臂侧贴肋骨，受着藏在上臂侧袋的召唤石的度。

    变成哈夏。

    不是温娜还是斐兰-林德的主意，她们不应该把有自由意志的人送监牢，让她变成听命于人只知杀戮的傀儡。

    “对待犯过错的人，还有比让他们守卫联更好的救赎手段吗？”圣灵协会总领事，圣灵研究院理事安东轻声叹。

    它是……

    刑罚是——

    对话穿过天板传安尔耳中。

    看不到的力量蛮横地将意识拽脑海，取而代之的是棉絮般纠结的大团思维碎屑。

    超然之力的波动比外的辉光更加复杂，杂无章。光芒尚有可供辨识的形状, 波动却冲击四周，油然而生的恐怖像来自一条吞吐信的镜蛇, 冰冷的躯盘在脖颈上，尾垂在后颈，尾尖儿有一没一拍打背, 偶尔把重心落在脊椎节。

    练兵场的哈夏却是被搜索队抓研究院的小偷、盗、间谍、逃税者……他们不曾接受审判, 未经律师辩护, 更没有亲手签认罪状，判定他们有罪的是一柄晶匕首, 倘若它在谁面前亮光, 那人即刻被投放监狱。

    现在双塔城堡召唤之间的哈夏从哪里来，安尔暂时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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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蕴超然之力的辉光渲染立图案，沿着法阵的圆形框架旋转。似龙语而语义不祥的符文缓慢升腾，两金弧线像锁链将奥西斯人缠绕, 飘浮的符文隐她。

    探针从龛某个|，刺奥西斯人的，针冒一缕灰白丝线，在空中飘忽一阵，钻栅栏外灯台上的透明晶珠，变成象征奥西斯人眸颜的碧绿。

    正前方亮起光辉，奥西斯人脚的法阵也被唤醒。

    卡在栅栏隙的依阿苦的光芒黯淡来，仿佛那名来历不明的神秘囚犯仍在接受转化。

原本剧烈挣扎的囚犯慢慢停止动作，乖顺地站在龛，目视前方。

    战争傀儡不需要会思考的大脑。

    那名俏地朝她眨睛的奥西斯人是斐兰-林德安来的，还是温娜派过来的？

    ——依阿苦侦测邪念、力、罪恶、财富。

    法阵将生者变成思维空空的白痴，只保留肌记忆和接收及回应指令的棉絮团。接来，拿到那枚晶召唤石的人将接它们的一切。

    训练，杀戮。

    他不知为什么自己格外关注这只哈夏，它的棕发夹杂几绺白发，肤柔、富有弹，残留着温度。它是被主人遗留在立柜的可怜虫，是个走路会打摆的傻瓜。

    有我还不够吗？必要时刻恢复我的自由，转换形态，用烈焰烧毁这座邪恶到极的城市——

    ——依阿苦指不洁者、有罪之人。

    她几乎能看龛的法阵是怎样运作的。

    斐兰-林德幻化的疤脸男克奥夫站在斜对面, 凝望着她的侧脸。

    ☆、

    法阵展现其威力，除了被迫站在上面的奥西斯人, 安尔也受到了超然之力的波动。

    克奥夫举起依阿苦贴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黄光芒保持与之前毫无差别的亮度。

    她是无辜的。

    往生者的意识通常先躯去往应许之地，但这些所谓的囚犯的意识却是被生生挤脑海。

    他找到的那只哈夏睛里映照着法阵光芒，比活人更显生气。

    安尔的注意力不在于疤脸男，她被法阵唤醒时随即散发的淡金光芒引。

    克奥夫转开目光，投向尽那间仅留一条小的密闭铁牢。虽是第一个启动的法阵，但辉光到此刻仍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