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主导了那次行动，我是指挥官。”

    “就今时今日而言，”安尔保持适度严肃，“离开这座殿，离开领主府，继续你的缉盗队利奥——沙地生还没灭绝，香茸依旧有其价值，你是怪人，濒危守护者。”

    起义军围攻议政大楼，武装队伍突破大门第一防线，被早有防备的奥西斯人拦截。

    查明幕后指使者，温娜充满挫败地找到安尔。

    意识的对话只有一个心的时间，安尔转回注意，努力不让角上扬。

    安尔专心致志地研究地图，过了一会儿，等温娜喝掉两杯酒方才抬看她，“知什么？”

鹿堡起义军打着领主和异族勾结的名义攻向领主府。

    稍后她意识到什么，余光看到盟约者不知何时放笔记，也在聆听她们的谈话，而且她听得很专心。

    “你有助力，温娜，虽然被你的人民称为异类、异族。”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去了，陶瑞姆。”温娜拿过地图，指落在沙鹿堡，她的家乡，如今属于她的领地，被地四牢牢包围，像落虎的幼鹿，“实际上，这张地图已经过时了。尔拜、奈格、沙麦的扩张速度非常快，就连贝尔莫汗也拿了南方平原，如果他们真的打算联起手来对付沙鹿堡，我该怎么？”

    异族指的是矮人。

    “别忘了奥西斯人。”

    “你还不如说是受斐兰指使呢。”安尔压低声音，指向房间另一角埋书写的盟约者，“你和‘斐兰女士’好，你了解尼赫迈亚的图谋，你相信正义必须也必将战胜邪恶。这些人不然。这帮人有自己的算盘好打。不得用指挥官的勋章送你上战场，等你光荣战死，顺理成章扶植傀儡接沙鹿堡，继而瓜分。”

    “你仔细想想，这场战争到底属于沙地分盟和双塔联，还是斐兰和尼赫迈亚？”安尔翻了个白，“你走狗屎运获胜，最后的心腹大患土崩瓦解，沙地分盟正式荣升沙地联盟。但这对你有什么好？对沙鹿堡人民有什么好？双塔联积蓄了好几个百年的财富、技术、知识，风岩城覆灭，圣灵协会解散，双塔联就此瓦解了吗？就此把所有领地拱手相送了吗？”

    这彻底激化了沙鹿堡平民和领主府的矛盾。

    安尔的意识化扑上斐兰，用翅膀捂住她的睛，「你肯定觉得很幼稚，这毕竟是我幼时学的东西。」

    鬼不仅现在禁卫队，其他主使多少也和奈格、沙麦有牵扯。

    “喔，尝过权力的滋味，就算再怎么鞠躬尽瘁，也不愿意放手了吗？”

    沙鹿堡的小麦和玉米喜获丰收，预计南瓜的收成也相当良好，农民原以为今年会收到更多粮款，但实际上，供应大于需求，矮人商会代表在最后一谈判把价格压去不少。

    禁卫队宣称是不满异类——奥西斯人上位，然而这可怜虫忘了新领主曾是中首屈一指的侦讯大师，没多久，禁卫队亲承认，他收受了尔拜贸易使者的一大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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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和矮人结盟？”

    “你怎么知的？”

    温娜挑了眉，“我在征求你的建议，没让你挖苦我。”

    盛装清的角杯送到面前，安尔接到手一饮而尽，“没有，都没有。人类擅结盟，也擅毁约，没有不能达成共识的，无论敌人还是昔日的盟友，只要给的利益足够，今日的盟友明天即可翻盘为敌。”

    温娜准备好接受异乡客的冷嘲讽，她那标志“我早告诉过你”的讨人厌的表，但她没有，安尔这次的态度称得上温和，虽然少不了严肃。

    由农民、小商贩、民的武装队伍之所以能冲破第一防线，是温娜手竟有一名禁卫队参与甚至主导行动。

    “但是……”温娜嗫嚅，“这场战争我们获胜了。”

    “可我才刚失去那么多士兵，外面还有那么多遗属亟待安置……”

    “如果我没记错，你提到的这三位领主都没去风岩城，只有你自己。”

    温娜眉心被自己一块红斑，她全然无知觉，“我该怎么办？”

    「阿尔。」斐兰望着她，睛里尽是欣悦，以及……让安尔心发的意，「凭借一张地图得这些结论，你比你想象中的自己更了不起。」

    “知阿勒克耶夫和忒米托、瑞迪恩联起手来设计我，让我的人民反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