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该想到这。

    海的缘由的确是因为那群小个，唔，好吧，矮人。

    矮人这里叫克里比。

    米瑞迪并不在意他们的称呼，但她不喜跟咋咋呼呼的小个打。再说，他们讲的是另一语言，很神秘。

    米瑞迪在北方碰到过矮人几次，他们用铁锄和拉的犁敲开北方人的篱笆门，用磨的小麦面粉和结实观的建筑让北方人把他们视为友好的客人，继而慷慨地将语言和一分土地拱手相让，作为换礼。

    她上次见矮人，他们似乎已经学着锻炼他们的小发颤音了。

    尽某程度上矮人的事和她相去无几，也减轻她不少负担，但米瑞迪就是不喜他们。

    矮人向原住民描绘了一个神奇而无所不有的彼岸世界，从他们到留的建筑及浮雕可见一斑。

    相比之，矮人中的“克里比”贫瘠、单调，危机四伏。

    她不喜矮人对这片土地指指，捶顿足的模样。

    因为这意味着在矮人里，他们远渡重洋、跨越天堑寻找的殿，会在这地方吃大苦。

    但……

    即将汇的视线又一次在对方的回避错开，事实昭然若揭。

    矮人们寻找的是她，不是吗？

    “你想在那儿过夜吗？”陶瑞姆注意到了数海里外的灯塔，它像浮标似的随海浪起伏。真正飘摇的是这艘小船。

    “我想……是的。你呢？”米瑞迪问。上次她没有机会登上那座屹立着白灯塔的礁岛。

    她上次航行的终是西北一座礁，陶瑞姆带她过去的。希望她稀里糊涂的脑袋瓜不记得这件事，别再让她中途改变航向，或者脆返航。

    陶瑞姆凝目远望。

    “为什么不呢。”她左脚踏上木箱，上半前倾，手臂笔直地指向灯塔，“手，右满舵！”

    米瑞迪只将舵盘右转少许，稍后，轻轻笑声。

    无论如何，她来了。

    经过礁时，米瑞迪不由自主侧目。

    随后她发现陶瑞姆也在看礁，搁在右手掌，指若无意识地拨耳垂。

    陶瑞姆总是突然陷沉思。有时候她嘀咕些只有自己听得懂的异乡语，有时她只是在想午餐吃什么，或者晚餐，又或者，夜宵。

    “是有不一样。”陶瑞姆微微皱起眉，“为什么我以前没注意到这些呢？”

    小船驶过礁，她又问，“你上次在这里呆了多久？”

    米瑞迪没有立刻回答。

    当她们终于靠近灯塔所在的礁岛，她说：“日升日落算一天，大概有七天。陶瑞姆。”

    她用法杖控超然之力将那条只剩骨架的梭鱼移船，“这条鱼，我等了四年，不算太久。”

    听陶瑞姆一脸懊恼地低呼某位神祇的名字，她到一阵快。

    这游戏，再来十次她也不会觉得腻味。

    “不要说抱歉。”米瑞迪抢先，“我不想听。”

    陶瑞姆耸耸肩，“我想也是。”

    临近一月牙形怪石，海面浅浅的礁石清晰可辨。着红鱼鳍和尾的鱼儿悠闲地游来游去，看上去丝毫不惧怕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