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夫人，“知了，回得闲再好好梳理一番府里的人，都叫她们打起神来，承恩公府就是皇后娘娘在外的脸面。”

    霍氏陈氏都站起恭敬听了，等符夫人没有别的训话，这才去忙打醮的事。

    在承恩公府里，能听符夫人教导算是一面，其他几个庶的媳妇儿，符夫人是不会理会的。

    只是这面，霍氏陈氏也不大想要。

    待走回自己院里，霍氏才松了气，吩咐贴的丫鬟，“你去敲打几句一回送东西的妈妈，夫人最厌恶底人在外面多话，都好了。”

    临近新年的时候，符夫人给林黛玉送的节礼里就添了从老家带来的砗磲珍珠等名贵件，不占她小孩的便宜，又叫霍氏专程说了一回，不许回重礼，承恩公府不会收的。

    符夫人的原话是：“统共家里就这么些个底，也没个项，今儿送他，明儿送我，后不过日了？左右我是没脸收她的东西。”

    霍氏说得相对委婉一些，“我婆婆这个人说话直，又讲规矩，妹妹她的就是了。”

    林黛玉也从姜夫人那里了解了些符夫人的脾气，经过了腹剑的人之后，反而觉得这样有话直说的真诚又利。

    有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林家与承恩公府常来常往，又有姜悯之这块又臭又的石后盾，哪怕有些个人家想得龌龊，也想赚一赚着绝财，到底是消停了。

    打平安醮的时候，江衡是盼了又盼，可惜这次是承恩公的家事，不曾邀请林黛玉，以至于江衡好几日都怏怏地躲在房里，任凭丹生几个怎么诱惑他，他也不肯去看闹。

    这日他又照常窝在踏上看书，不想丹生冲来，拽着他就要跑，“小师叔，你快躲起来，观主叫我把你藏好。”

    江衡属于张士亲传弟，在清虚观里辈分不小，丹生几个都要他叫师叔，再小一些的童儿更要叫师叔祖。

    江衡脚还没好全，被他一拽，落地时候便觉不对，等躲到隔静室的时候，脚踝已经又重新成包了。

    外传来脚步声与谈话声，接着门被推开，电光火石间，江衡连带爬躲到屏风后面，万幸还有个躲藏的地儿。

    他实在佩服丹生这个傻，张士要是有客人，自然是带到静室喝茶，怎么会带到卧房，这可好，自己送上门了。

    丹生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见张士与另一清瘦士门，尴尬地笑笑，“观主，观主吩咐的事都好了。”

    张士将拂尘撂到他手里，“还不去泡壶清茶来，有贵客。”

    来人面清冷，须发收拾得仙风骨，反比张士更有派，他率先落坐，淡淡，“老神仙不必客气，既了门，又有什么贵不贵的。”

    “既无贵不贵，又谈什么老神仙，贾神仙你说是吧？哈哈。”张士笑了两声，坐了他对面，“那日本要与你去论，不想突发疾病，后又忙起来了，莫怪啊。”

    贾敬被他讥讽一句，并不恼怒，反开门见山，“你来的那日从我玄真观门带走一个小孩，现人在何？”

    张士笑意不改，“怎么说？难不成我清虚观缺了人伺候，还要去偷你玄真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