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只瞧见半个酒窝，随后就被打伞的人遮了个一二净。

    晴雯将破了的伞握在手里，对这个士的印象不大好。

    帝后依旧端坐上首，知的是了凤仪，不知以为了庙。

    江衡在偏殿收拾过，依旧是一派仙风骨的俊俏好士，去之后只在一旁闭嘴站着。

    帝后今日主要见的是林黛玉，江衡属于等会儿要使用的算命工。

    林黛玉这两年虽有担心，但吃穿用度皆是最佳，条了不少，养得是粉雕玉琢。

    她脱了外的狐裘，着镶了边的月白云锦上袄与青的湘裙，既端庄又清丽。

    皇后总是听霍氏陈氏等说起林黛玉如何貌，今日一见才知不是虚言，她招手示意林黛玉过去，笑，“好标志的姑娘家，仿佛是天地灵气蕴藉而生一般，咱们可算是见面了。”

    人生得好看，真的是很占便宜，便是今上不好女，见了林黛玉品貌，也把什么神女的预言多信了三成。

    林黛玉自谦几句，又答了皇后诸如日常吃什么、喜看什么等关心的话。

    终于来到了今日的重戏。

    今上示意江衡上前，对着林黛玉一抬手，“当年你们师徒的卦象说利涉大川，必在边得遇，在何？”

    “陛容禀，这边自是有缘人才能去能遇到的，我等并非卦中人，如何能遇到。”江衡老练许多，“今岁的卦已算过，今日算不得。”

    他与张士联手定的规矩，清虚观每年只给皇帝算一次卦，理由是天机多了必遭天谴。

    “你师父当时有求必应，到了你这里却这样小气。”皇帝确实有这个心思，“真的不能再算？”

    “不可，若是天机尽知，必会繁衍灾祸。”

    “好吧，你暂且退。”今上也不持，又对林黛玉，“林氏，都说你命格大贵，天资聪慧，你猜一猜，朕宣召你所谓何事？”

    林黛玉回话，“臣女不知。”

    “姜悯之也不曾告诉你实吗？”

    “姜伯父为人中正不阿，政务上的事便是对结发妻也不会透半分，何况我这个外姓的故人之女。”

    “好一个故人之女，于朕，你父亲也是故人。朕想要赏你一个恩典，不知你敢不敢接，也许冒天之大不韪，也会让你引人非议。”

    林黛玉垂立在天最尊贵的夫妻面前，心终于来了，左不过就是嫁给一二三四五六皇，她一气，跪地行礼，“臣女叩谢陛隆恩。”

    这是姜悯之给她的唯一提示，不要犹豫，否则容易引得皇帝不快。

    今上近年来专权独断，愈发霸专横了。

    他既然觉得这个馊主意极其好，那就千万不要违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