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嬷嬷不想她只问了这一件事，满肚关于东的事儿都只好都咽了回去，可那些个陈年旧事待在肚里实在令人难过，坠得生疼。

    林黛玉见她起时候有些犹豫，搁的茶盏发轻微的响声，她笑，“嬷嬷只怕还有未说完的话，咱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好，嬷嬷自然也好，可若是不好……嬷嬷又能好到哪里去？总不见得里还有旁的主边缺个半路来的事的。”

    “太妃说得是，婢自打从妹那里听说了您，就一门心思要奔着到东来。论起来，这十几年里，您是一个住到东里的主。”卢嬷嬷安生地坐了，她其实不过三十多岁，年纪不老又无家无业，正是该拼搏的时候，她说起先帝一朝时候的故事，“那时候婢还是个小女，务府见我仔细，就将我分到了东当差，当时东里都装饰一新，听上的意思是很快会封当今陛为太 。”

    这一段林黛玉也知，她在贾府前也是林如海当儿一样教养的，谈话议事并不避她。

    后来一朝风云突变，皇谋逆死，今上不曾当太就顺利登基，先帝那会儿就了太上皇。

    义忠亲王那时候在京中是人人畏惧不敢提的，生怕被带上一去看。

    连带着他本人、外祖家与王妃娘家悉数杀了个净。

    太上皇没活几年就了皇陵，死前追封皇为义忠亲王，旨命抹去了所有义忠亲王谋逆的记载，只称他是暴毙。

    义忠亲王“平反”，可那些死了的人不会再活过来了。

    太上皇临终前的行为，给今上带来了麻烦，当即就有人攻讦今上的皇位来路不正，义忠亲王谋反另有隐。

    然而今上却不慌不忙，也不自证，只是摆义忠亲王谋反的证据，其中有一项就是藏在王妃母家的龙袍与铁，又太上皇死前如何哭泣想念儿，如何怨恨他们手足相残，说到之，甚至在金殿之上失声痛哭。

    局势扭转，改为称赞太上皇慈、今上有孝悌，好似无人再记得荣国府与义忠亲王时何等的亲密。

    在贾敬的推荐，荣国府顺利地投靠了今上，贾家两府会师。

    “嬷嬷说这个什么？”

    “自然是要个投名状给太妃了，太妃不晓得，我那时候年纪小，也是见过义忠王妃，王妃的貌举世难寻，婢大不敬，太妃容貌虽，却也比盛年王妃少些风。”卢嬷嬷并没有说她是如何躲在东暗看到今上迫王妃，又如何亲目睹王妃自裁的，她抛自己的投名状，“太妃今日见过蓬莱观那位江了，他的眉与王妃极其相似。”

    林黛玉疑惑地看她一，顿了顿才问，"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她这两年里形成的习惯，遇事总要缓一缓再开，并不急着说话，这一顿一缓并不显得她反应迟钝，反而透一悠然不迫的气韵来。

    卢嬷嬷见她不明白，忙跟着解释，“陛对义忠亲王的余党耿耿于怀，要是太妃能查明原委，将人送上，岂不是大功一件？”

    林黛玉笑了一，里的人都是成了的，她不知卢嬷嬷为什么这样快就要投诚，选得还是这样的大秘密，“嬷嬷说得是，容我再思量思量。”

    卢嬷嬷要是真心为她，她与江有些个渊源，她救过他，他也冒死为他传过话，才有今日石嬷嬷在边照顾。

    着她的脾气，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卖对方。

    要是不真心……自然卖与不卖都是罪过。